第153章 有何不可（2/2）

从慈宁宫出来，张尚宫觉得连吹在脸上的冷风都舒坦了不少。

秋菊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大人，奴婢方才收到的信件，宫外那边已经彻底断干净了，日前，不会有人再查到咱们头上。”

“好。”张尚宫冷笑，“她玉梦娇不是想查吗？让她查！就算查出花来，没有实证，太后娘娘也不向着她，她能拿我怎么办？”

秋菊跟着赔笑，“就是，她一个典妻出身的，不过是仗着太子殿下的一时新鲜，真以为自己是正宫娘娘了？”

提到典妻二字，张尚宫的眼神变得恶毒起来。

“她不是喜欢出风头吗？开了个什么女医馆，还收留了一群不干不净的女人。”张尚宫咬了咬牙，“既然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她太舒坦了。”

“大人的意思是？”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长舌妇。”张尚宫招了招手，示意秋菊附耳过来，“你去，悄悄安排几个眼生的小宫女，去各宫的茶水房、浣衣局走动走动……”

秋菊听完，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毁她的名声？”

“不光是她。”张尚宫阴恻恻地笑了，“还有她那个女医馆，把话传得难听些，就说那些女人在南境早就被流民糟蹋过了，玉梦娇开医馆是假，挂羊头卖狗肉，背地里做的勾当脏得很。”

“可是……若是被东宫查出来……”

“蠢货！”张尚宫骂道，“话是从那些洒扫宫女嘴里传出来的，谁能查到我们头上？法不责众，到时候流言满天飞，连京城外头都会传遍，我倒要看看，太子殿下还要不要他这清誉！”

……

不过三两日的功夫，一股邪风便在宫墙内外悄然刮起。

起初，只是几个小宫女在茶水房里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东宫那位玉侧妃，在南境的时候，可是天天跟那些灾民混在一起……”

“哎哟，她本就是个典妻，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仅如此，你们知道那女医馆里收留的都是些什么人吗？听说全是些被休弃、被卖的下作女人，那地方，啧啧，表面上看病，背地里指不定在伺候什么达官显贵呢！”

流言这种东西，总是会越传越难听，甚至偏离了最初的版本。

很快，这股风就从宫里刮到了京城的街头巷尾。

“娘娘！”

晚晴气喘吁吁地跑进依兰殿，眼眶气得通红，“外面……外面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

玉梦娇正在核对明日要送去女医馆的药材单子，头也没抬，“说我什么了？”

“他们说……说您在南境不清不白，还说女医馆是个……是个暗门子！”晚晴气得直抹眼泪，“那帮烂了舌头的，李嫂她们天天在坊里织布熬药，手都磨破了，凭什么被他们这样糟践！”

玉梦娇执笔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瞬间晕染开来。

“查出流言的源头了吗？”她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寒意。

“小林子去查了。”晚晴咬牙切齿，“这流言传得太广，各宫都有人在嚼舌根，根本找不到最初是谁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