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倒台（2/2）

腥臭的泔水流了一地，可从里面滚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剩饭剩菜，而是一包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金银珠宝。

张德贵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地。

……

阴暗潮湿的诏狱里，张尚宫被绑在刑架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玉梦娇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套银针。

祁苍珩则负手站在她身后，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张尚宫，本妃再问你最后一遍。”玉梦娇拿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你这些年贪墨的财物，除了吏部侍郎赵显，还流向了何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张尚宫咬死了不松口。

“是吗？”玉梦娇笑了笑，将烧得微红的银针，缓缓刺入张尚宫的指甲缝里。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诏狱里回荡。

“嘴倒是挺硬。”玉梦娇抽出银针，看着上面沾染的血迹，眼神平静无波，“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了？你的兄长张德贵，已经全招了。”

张尚宫浑身一颤。

“你贪墨御药房的名贵药材，倒卖给朝中官员，再将银钱分批转入四皇子在京郊的一处私产别院里。”玉梦娇每说一句，张尚宫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你忘了，这天下，终将是太子的天下。”

“你……”张尚宫死死地瞪着她，眼中满是怨毒。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玉梦娇将手里的银针递给身后的祁苍珩，“还是你来吧，我心善，下不去重手。”

祁苍珩接过银针，一步步走到张尚宫面前。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淬了冰的凤目，冷冷地看着她。

张尚宫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说！”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喊道，“是四皇子！都是四皇子指使我做的！他还让我在宫里安插人手，监视太子殿下的一举一动！还有……还有……”

她像是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全都吐了出来。

原来，她不仅是四皇子的钱袋子，更是他安插在宫里，监视各方动向的最重要的眼线。

玉梦娇静静地听着，让一旁的书记官将所有供词一一记录在案，最后，让张尚宫自己画了押。

人证物证俱在。

张尚宫，一败涂地。

“拖出去吧。”祁苍珩看着那滩烂泥似的女人，眼底满是厌恶，“送去浣衣局，让她死之前，把这辈子欠皇家的活，都干回来。”

对一个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尚宫来说，去浣衣局做最下等的苦役，比杀了她还难受。

“是。”

张尚宫被拖走后，诏狱里恢复了死寂。

玉梦娇将那份沉甸甸的供词拿在手里，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祁苍珩从身后抱住她，“大获全胜，还不高兴？”

“只是觉得可悲。”玉梦娇靠在他怀里，“她贪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废棋。”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祁苍珩的语气没有丝毫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