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逼宫（2/2）

祁曜站在府中最高的一处阁楼上，遥遥望着宫城的方向。

郑将军一身戎装，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殿下，宫里传话的人，已经就位了。”

“好。”祁曜点了点头，负手而立，夜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殿下，真的……不会有万一吗？”郑将军还是有些不放心。

“万一？”祁曜冷笑一声，“最大的万一，就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等着祁苍珩登基，然后像捻死一只蚂蚁一样，把我们一个个，全都捻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二哥倒了，张尚宫也死了，下一个就是我，我能感觉到，下一个就是我，我的结局也未必会好到哪儿去。”

“与其等着被他赐死，我宁可选这条路！”他猛地转身，抓住郑将军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们还有退路吗？”

郑将军被他眼中的疯狂所震慑，说不出话来。

“没有退路了！”祁曜松开他，声音陡然拔高，“从我们站在这里的这一刻起，就只有往前冲！冲过去，就是金銮殿，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冲不过去，就是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狂热。

“本王不甘心！”

“凭什么他生来就是太子，凭什么他犯了错还能被父皇偏袒，凭什么连一个下贱的典妻都能踩在本王的头上！”

“这皇位，与其便宜了他，不如归我！”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黑夜。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祁曜，才是这天下的真龙天子！”

子夜，万籁俱寂。

依兰殿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玉梦娇刚照顾完祁苍珩睡下，正要转身去外间，手腕却被他一把拉住。

“别走。”他闭着眼，声音里带着梦呓般的疲惫。

玉梦娇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仿佛在与什么梦魇缠斗。

她俯下身，轻轻替他抚平眉心的褶皱。

就在这时——

‘当——当——当——’

三声急促而凄厉的钟鸣划破了皇城的夜空，那是宫中最高等级的警讯，唯有帝王驾崩或宫城被袭时才会敲响。

祁苍珩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慵懒和戾气的凤目，瞬间清明如冰。

“出事了。”

他话音未落，殿门便被猛地撞开，小林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娘娘！不好了！宫里……宫里乱起来了！”

几乎是同时，殿外传来兵刃相接的铿锵声和凄厉的惨叫，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怎么回事？”祁苍珩迅速披上外袍，声音冷得像雪。

“是……是四皇子！”小林子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喊道，“四皇子他……他逼宫了！郑将军带着城卫军已经攻破了玄武门，正往御书房杀过去！宫里到处都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