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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木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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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从小到大,我不信鬼神、不信风水、不信命理、不信坊间所有的怪力乱神。我始终觉得,世间所有诡异事件,都是心理作祟、是自我暗示、是巧合堆砌,是人在恐惧之下,给自己编造的虚妄假象。我接受科学的逻辑,相信万物皆有因果,所有无解的怪事,终有现实的答案。直到几个月前那场亲身经历,彻底击碎了我二十年的认知,颠覆了我所有的三观,让我在深夜冷汗淋漓、浑身震颤,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有些世界,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有些缘分,是跨越生死、蛰伏十年的宿命纠缠。时至今日,哪怕事情早已落幕,我回想全程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巧合、每一句谶语,依旧头皮发麻、后背发凉,心底的恐惧与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事情发生在今年春夏交替的时节,天气刚刚回暖,白日冗长、晚风温热,一切看起来都是平淡无奇、安稳顺遂的模样。我在城区一间普通写字楼上班,朝九晚五、作息规律,工作不算忙碌,日子平淡安稳,没有波澜、没有波折,日复一日过着普通上班族的生活。那段时间工作清闲,午后同事大多外出休息、下楼闲逛、外出就餐,偌大的办公室常常只剩下寥寥数人,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送风声响和键盘敲击的轻响,安静得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天中午和往常一样,午休时间充裕,办公室里大半同事都外出消遣,空旷的办公区格外安静,窗帘半掩,柔和的自然光透过玻璃洒落进来,不刺眼、不暗沉,氛围慵懒又松弛。我闲来无事,抱着打发时间、找点刺激的心态,点开了一部很久之前收藏的韩国恐怖片。我平日里胆子不算小,闲来无事也常常刷恐怖题材的影视,普通的惊悚镜头、悬疑桥段,从来都吓不到我,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完全可以轻松应对所有恐怖画面,所以毫无顾忌地独自观看。

整部影片前期节奏平缓,铺垫居多,没有刻意的惊悚镜头,我看得漫不经心,一边刷视频一边摆弄手机,整个人松弛又散漫,完全没有戒备心理。可就在我放松警惕、毫无防备的瞬间,屏幕毫无征兆地跳出了一段极致惊悚的突脸镜头。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预兆,狰狞惨白的鬼脸骤然充斥整个屏幕,双眼空洞发黑、面部扭曲狰狞,搭配骤然拉高、尖锐刺耳的惊悚音效,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那一瞬间的惊吓,是生理性的、猝不及防的。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骤然骤停半拍,浑身汗毛瞬间全部竖起,头皮唰地一下彻底发麻,整个人猛地僵直在座椅上,大脑瞬间空白,眼前一阵发黑,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半秒。这种惊吓不是普通的心理害怕,是直击灵魂、穿透四肢的战栗,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四肢僵硬冰凉,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我被吓得彻底慌了神,没有丝毫犹豫,手指慌乱颤抖,飞速点击关闭页面、退出播放窗口,甚至来不及缓冲画面、来不及平复情绪,直接关掉了整个播放软件。屏幕瞬间恢复干净的办公界面,可那一张狰狞恐怖的鬼脸、那一段刺耳刺骨的音效,已经死死刻进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反复回荡。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观影惊吓,缓几分钟、平复一下情绪就会彻底恢复,顶多就是心里有点发怵,过后便会烟消云散。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短短一秒钟的突脸惊吓,彻底打乱了我往后十几天的生活,甚至揭开了一段蛰伏十年、跨越生死的诡异因果。

关掉影片的当下,我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原本精神饱满、状态松弛的我,突然开始头晕目眩,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熬了几个通宵、透支了所有精力,又像是高烧初愈后的虚弱乏力。整个人浑身发软、四肢发酸,提不起半点力气,肩膀沉重、双腿发软,连抬手打字、抬头视物都觉得疲惫不堪。

办公室依旧明亮安静,空调风温和舒适,周遭一切都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可我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不是环境的冷,是从心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寒凉。那种寒意包裹着全身,让我浑身紧绷、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心绪不宁。我不停自我安慰,只是惊吓过度、神经紧绷导致的短暂不适,缓一缓、歇一歇就会好转。我趴在办公桌上闭目休息,试图平复慌乱的心跳、缓解眩晕的头脑,可无论怎么休息,头晕乏力的感觉丝毫没有缓解,反而愈发严重。

本以为只是白日短暂的不适,到了晚上便能彻底恢复,可真正的煎熬,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极致的恐惧与孤独。往日里我独居惯了,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居家,从来不会害怕,关灯即眠、一夜安睡。可那天夜里,我心底的恐惧莫名被无限放大,脑海里反复回放中午恐怖片的鬼脸镜头,挥之不去、越想越清晰。我不敢关灯、不敢闭眼、不敢独处,总觉得房间的角落里、漆黑的阴影里,藏着看不见的东西,默默盯着我、陪着我。

整个卧室明明安静无声、空无一人,可我总能隐约感知到一丝陌生的气息,萦绕在房间各处,压迫着我的神经、禁锢着我的呼吸。我蜷缩在被窝里,死死裹紧被褥,全身紧绷、不敢动弹,双眼死死盯着漆黑的房顶,整夜不敢合眼。好不容易熬到凌晨困倦至极,浅浅入睡,也总是频繁惊醒、噩梦连连,睡眠浅得近乎虚无,一整晚都在惶恐与疲惫中反复煎熬。

我依旧没有放在心上,固执地认定这是心理作用,是自己被惊吓后留下的心理阴影,是神经太过紧张导致的失眠乏力。我告诉自己,过两天情绪平复、记忆淡化,一切就会回归正常。可现实远比我想象的更加诡异、更加失控。

接下来的三四天,我的身体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所有不适症状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持续加重、层层叠加。最折磨人的是持续性的头痛,不是普通的偏头痛、不是疲惫的酸痛,是一种沉闷、厚重、钝重的痛感,从头顶、天灵盖的位置,沉沉地压下来,一下一下、缓慢又规律地敲击着我的头颅。

那种疼痛很特别,不尖锐、不刺骨,却绵长持久、无休无止,带着一种阴冷的滞涩感,从早到晚盘旋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整日昏昏沉沉、神志恍惚,大脑像裹了一层厚重的棉花,反应迟钝、思维停滞,看不清东西、听不清声音,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集中不了注意力。上班的时候坐在工位上,呆呆愣愣、浑浑噩噩,眼神涣散、四肢无力,连最简单的工作都无法完成,浑身疲惫乏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副空壳躯体。

白天昏沉嗜睡、疲惫不堪,夜晚心悸失眠、恐惧难安。明明困得眼皮打架、身心俱疲,可只要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脑袋里的钝痛就会骤然加重,心底的恐惧瞬间翻涌,让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短短几天时间,我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面色蜡黄、眼底乌青、精神萎靡、身形虚弱,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大病,颓废又虚弱。

我尝试过各种科学的方式调节自己,早睡早起、清淡饮食、热敷头部、按摩放松、放空思绪、转移注意力,甚至特意早早放下手机、闭目静养,可所有的方法全都无济于事。身体的虚弱、头部的钝痛、心底的惶恐,没有丝毫缓解,日复一日、循环往复,死死纠缠着我,让我备受煎熬、身心俱疲。

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惊吓后遗症,也不是普通的神经衰弱、身体疲惫。这是一种无法用医学、科学解释的诡异状态,是我从未接触过、从未想象过的未知纠缠。

身边的同事也渐渐发现了我的异常,平日里活泼开朗、状态饱满的我,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萎靡不振,整日蔫蔫的、毫无生气,脸色差得吓人,眼神空洞涣散。关系要好的女同事看我状态极差、整日昏沉憔悴,忍不住关心询问我的状况。我连日压抑、无处倾诉,积攒了满肚子的疲惫与惶恐,便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中午看恐怖片被惊吓、随后连日头晕头痛、失眠乏力、夜夜恐惧难安的诡异经历,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我本只是单纯倾诉、发泄情绪,吐槽自己倒霉、被无端折磨,可听完我的讲述,同事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肃穆,没有了往日的轻松笑意,眉头紧紧皱起,沉默了许久。她思索片刻,缓缓告诉我,我这种情况不像是普通的身体不适、心理惊吓,更像是民间常说的“丢魂”“被东西跟上了”。

我当即下意识反驳,直言我从来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觉得太过荒诞离谱、虚无缥缈。可同事看着我憔悴萎靡的模样、听着我持续多日的诡异症状,格外笃定地告诉我,很多事情并非心理作用,是真实存在的无形纠缠,只是常人从未接触、无从感知。她见我连日煎熬、备受折磨,不忍心看我一直被病痛和恐惧纠缠,主动提出帮我联系一位口碑极好、看事极准的神婆,让我试着问问情况,哪怕不信,也可以当做排解心结、寻求心安的方式。

换做平时,我绝对会果断拒绝,嗤之以鼻、置之不理。可那时候的我,已经被连日的头痛、失眠、乏力、恐惧折磨得濒临崩溃,身心俱疲、万般无奈。我依旧坚守自己的无神论观念,心底根本不信所谓的鬼神、玄学、看事之说,可身体的痛苦是真实的、精神的煎熬是真切的、连日的诡异状态是无法否认的。万般无奈之下,我抱着纯粹好奇、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答应了同事的提议,决定试着问问,只求一个心理慰藉,排解连日的煎熬。

很快,同事帮我对接上了那位神婆。神婆是一位年纪偏大的长辈,平日里帮周边邻里看事解难,口碑极好、准确率极高。加上对方联系方式之后,神婆没有多余的寒暄客套,直接向我索要了当下的精准定位和我的生辰八字。我心底依旧带着怀疑与戏谑,只当是民间套路、心理安抚,没有多想,如实将自己的位置和生辰信息发送了过去。

发送信息之后,我静静等待回复,心里依旧不以为然,笃定对方无非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术,糊弄人心、博取信任。十几分钟的等待时间里,我依旧头晕沉沉、浑身乏力,头顶那种钝重的敲击感,依旧断断续续、不曾停歇,折磨得我心神俱疲。

十几分钟后,神婆发来一条语音,语气肃穆、笃定,没有丝毫含糊、没有半点模棱两可,字字清晰、句句戳心,直接击穿了我所有的心理防备,让我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神婆在语音里明确说道:“你不是生病,也不是心理吓着了,你是前几天被猛地一吓,魂不稳、丢了一缕,阳气虚弱、阴气入体,被脏东西跟上了。跟着你的是一个老太太,十年前喝药自尽的,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木锤,一直没松开。这十天她一直游离在外、无处落脚,刚好你那日受惊、阳气溃散、气场虚弱,她就顺势跟上了你。你这几天持续头疼、昏沉乏力、夜夜难安,不是生病,是这个老太太一直拿着手里的小木锤,一下一下轻轻敲你的头顶,日日不停、夜夜不止,耗你的阳气、乱你的心神,所以你才终日昏沉、备受煎熬。”

听完这段语音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脚冰凉、浑身僵硬,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头皮发麻到极致。

我从来没有跟神婆提过我任何具体症状,没有说过我是头部钝痛、没有说过我终日昏沉、没有说过我被恐怖片惊吓、没有透露过任何细节。我仅仅只给了她我的位置和生辰八字,除此之外,她对我的经历、我的状态、我的煎熬一无所知。可她精准无比地说出了我所有的症状,甚至精准描述出了我头痛的根源——被木锤敲击头顶。

那种沉闷、规律、钝重的头顶敲击痛感,我自己都无法精准形容,只能笼统称之为头疼,可神婆一语道破本质,分毫不差、精准对应。那一刻,我心底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屑、所有的无神论执念,第一次开始剧烈动摇。

还没等我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神婆接着安抚我,让我不必恐慌,她已经当即帮我烧纸超度、赔罪化解,送走了这位老太太,脏东西已经彻底离开,纠缠彻底解除,往后身体会慢慢恢复,头痛、昏沉、乏力的症状会一天天消退,不会再继续纠缠我。

我半信半疑,依旧抱着侥幸心理,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只是心理暗示,是我太过煎熬、急于解脱,所以下意识相信了玄学说辞。可接下来的变化,真实得让我无法否认、无法反驳。

就在神婆做完法事、烧纸超度后的短短几个小时里,我身体的不适开始肉眼可见地消退。那种持续了四五天、无休无止的头顶钝痛,一点点减弱、慢慢消散,那股萦绕在头顶、沉沉的敲击感彻底消失了。原本沉重昏沉的大脑瞬间清明通透,浑浊的思维变得清晰,涣散的精神慢慢聚拢,连日笼罩在身上的阴冷寒意骤然褪去,浑身的疲惫乏力尽数消散,四肢重新有了力气,整个人瞬间轻松通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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