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2/2）

像风吹过石头。

十米。

五米。

“我说了。”

石陆的声音终于响起，在混沌的虚无中清晰得不像话。

“结束了。”

一只手伸出。

五指张开。

死死地，掐住了那团蓝色光点。

“啊——！”

源世界意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种被最核心的地方攥住的感觉，比死亡还要恐怖。

它拼命挣扎，蓝光疯狂闪烁，数据流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胡乱喷射。

但石陆的手指纹丝不动。

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黑白领域从掌心涌出，像锁链一样将那团光死死裹住。

“放开我！”源世界意志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已经没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从容。“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不能？”

石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因为……因为……”

蓝色光团的挣扎突然停止了。

它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惧中多了一层算计。

“因为你杀了我，他们就真的回不来了！”

石陆的手指微微一紧。

“你说什么？”

“你的哥哥！那些冲上来送死的蝼蚁！”源世界意志的声音变得急促，带着明显的讨价还价的意味。“他们被我的裁决之剑抹除，他们的并没有消失！”

“他们都在我的核心里！”

“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还有重新具现的可能！”

“但如果你杀了我。”源世界意志的语速越来越快。“我的核心一旦破碎，里面储存的所有数据都会在维度乱流中彻底崩解！”

“你的哥哥，那个叫潘宏的，那个铁血的队长，还有那几十万个冲上来的战士。”

“他们将永远、彻底地，从任何维度中消失！”

“连复活的机会都不会有！”

混沌的虚无空间中。

石陆的动作停住了。

他掐着那团蓝光的手，保持着用力的姿态，但没有继续收紧。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掌心中挣扎的光团。

“你在说谎。”

“我没有！”源世界意志急切地喊道，“你可以用你的领域感知！感知我核心里的数据结构！如果我在撒谎，你一定能分辨出来！”

石陆的黑白领域轻轻波动。

感知延伸进了那团蓝色光点的内部。

一秒。

两秒。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里面确实有残存的数据碎片，数量庞大，结构与人类的灵魂信息高度吻合。

其中一段，石陆太熟悉了。

那是石昊的气息。

“看到了吧？”源世界意志的声音缓了下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重新拿回主动权的得意。

“所以，放开我。”

“我们可以谈条件。”

“我把你的哥哥还给你，你放我离开，各退一步，大家都有好处，我保证不会再回来。”

石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盯着掌心中那团蓝光。

“你不想复活他们吗？”源世界意志继续蛊惑道。

掌心中那团蓝色光点还在说着什么条件，什么交换，什么互利共赢。

石陆没有听。

他在回忆。

源世界开放的第一天，他被抓为拾荒者，从尸堆里爬出来。

从那时起，他就只学会了一件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不和敌人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