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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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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皮子被揪着领子吓得脸都白了。他不是没打过架,只是从没见过许大茂这副模样——平时那个在院子里见谁都笑嘻嘻的许大茂,此刻站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腊月的井水,握着衣领的那只手力道极稳,像是真的练过。二皮子呜咽着说糖已经吃完了,许大茂不为所动,让他把钱掏出来。二皮子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被许大茂一把全拿过来:“明天你去雨水面前道歉。不道歉,这钱我替你交街道办。到那时候,就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事了。”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就走。二皮子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等许大茂走远了他才扭头问旁边的人:“他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没人回答他。

许大茂回到家时,何雨水还坐在石阶上,膝盖已经上好药了。他把那几张毛票放在何雨水手上:“明天他过来道歉,不用怕。以后谁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何雨水怔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何雨柱站在旁边用手抹了一把脸:“大茂,谢了。”许大茂看他一眼:“你只管把后天的基本功考好,别给师傅丢人。”说完推开自家的门,进屋了。

几天后,李保国把许大茂叫到后厨单独说话。他的语气比平时严肃,问许大茂在厂里跟领导吃饭这种事,以后怎么打算。许大茂如实回答:“师傅,我想好了,眼下在食堂是为了让我妈放心,但我不会在食堂里待一辈子。”李保国又问他想干什么,许大茂说他想考大学。

后厨里安静下来。李保国看着他,过了半晌才从灶台上拿起一块姜,在手里掂了掂,问他:“你那个国术师傅,你怎么跟人家说?”许大茂说杨师傅那里他不会断,以后每周去一次,帮他调理身体。李保国把姜放到案板上,沉吟片刻,说出一句话。

这句话是:“你来丰泽园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安分的人。我教了二十年厨子,见过想当大师傅的,想开馆子的,想靠手艺混口饭的。但你不一样,你学手艺不是为了将来当大师傅,是为了别的。”许大茂没有否认。李保国抄起菜刀开始切姜丝,说他不管许大茂将来干什么,只要求一件事:干活的时候不许分心。在灶台前一分钟,就要有一分钟的手艺。想考大学可以,但不能耽误练功。

许大茂站在灶台前朝李保国深深鞠了一躬,整个后背弯下去,双手贴着裤缝,姿态恭敬到了极点。李保国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菜刀递给他,让他先把这道姜丝切了——这是师傅能给他最好的答案。

也是从这天起,许大茂每天工作的时间被重新划分。凌晨四点半到六点半站桩,六点半到七点半温习功课,八点到下午五点在食堂,五点到八点回家给他娘熬药并帮家里做杂事,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半,他坐在煤油灯下翻那一摞从废品站和旧书摊上淘来的旧课本和俄语入门。何雨水有时候过来借语文课本,看见他在本子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俄语单词,问他俄语跟英语有什么区别。许大茂想了想,说俄语的舌头更硬,需要卷舌。何雨水似懂非懂,但她看许大茂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而每晚九点以后何雨柱一个人在丰泽园后厨独自切萝卜丝时,发现最近李保国考他基本功的频率明显变低了,教他的内容也开始停滞在基本技法上重复,但许大茂那边却经常被单独叫出去“开小灶”。他不知道许大茂在做什么,只是隐约觉得,那条他以为只有自己才能走的路,如今另一个人也踏了上去,并且走得比他还快。

易中海是最早察觉院里气氛变化的人。那天他下班回来看见何雨水抱着书本从许大茂家出来,许大茂还在门口叮嘱她回去把第五课课文多抄两遍,要背下来。易中海问雨水怎么想起来找你大茂哥了,何雨水扬起手里的俄语课本说大茂哥在教她俄语。易中海愣了一下——许大茂的字他见过,歪歪扭扭的,什么时候会俄语了?他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直到许家的灯灭了才慢慢回屋。这个院子里有什么事正在悄悄改变,而他也隐约感觉到,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几天后的晚上,易中海主动找上了许大茂。许大茂正在屋里看一本旧得掉渣的物理课本,听见敲门声便去开了门。易中海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进来,说是雨水托他带给大茂的,还说那孩子现在嘴边上挂的全是大茂哥。许大茂请他在桌边坐下,把桌上的课本往旁边挪了挪,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易中海接过杯子问他在看什么书,许大茂坦然相告是初中课本,想等把初中的内容补完就去考高中,以后考大学。

易中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沉默片刻才说:“大茂,你是这块料。以前一大爷没看出来,是这双眼睛瞎了。”他顿了顿,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给许大茂——那是一张汇款单,来自保定。何大清寄回来的,不多,但每个月都会寄,现在也算是一份额外的进项。易中海说他帮柱子存着,雨水上学的事就从他这份钱里出,柱子那边他去说。许大茂接过那张汇款单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问易中海:一大爷,您就不怕我翻脸不认账?易中海笑了笑说:“你不是那种人,一大爷看人不会错。”

许大茂没有说话。他知道易中海是在赌——用一生的经验赌他许大茂不是白眼狼,也赌他今后能成为易中海在人前说话时多出来的一份底气。他没有戳破,只是把汇款单还给易中海:“雨水那边的功课,一三五来我家,二四六让她自己练。柱子哥那边,让他放心去,他前几天的刀工已经过了师傅那一关,后头该教什么,师傅心里有数。”易中海接过汇款单起身拍拍许大茂的肩膀说大茂长大了。然后他端着空了的果盘走出许家的门,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易中海走后,许大茂把物理课本重新翻开,在书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雨水助学,成。何雨柱状态,稳。易中海态度,已转向。”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何大清每个月从保定寄回来的钱,易中海能替何雨柱存着;那他爷爷留下的那些菜谱和旧方,自己是不是也该替许家整理起来?他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最外面那本是许家菜谱,里面还有一本赵山河给的《金匮要略》,而抽屉最深处压着几页泛黄的纸,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几张药膳方子,他爷爷在世时送过一两页给药铺换米换面,但主方一直留着没卖。许大茂把那几页药膳方子拿出来,在灯下一页页抚平卷边。他知道这些方子值钱,更知道它们背后的东西——是一个家族被战乱打断而没能传下去的一点手艺。

他把药膳方子压回抽屉最深处,然后关灯躺下。窗外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蛐蛐叫。这一夜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清晨,院里大部分人还没起床。许大茂照例在院子里扎马步站桩,扎到一炷香的工夫,忽然感觉到两腿内侧那股熟悉的热流顺着丹田一路往上走,经过胸口、肩胛,最后汇聚在后颈的某个位置,像是一团烧得极低的炭火藏在他的身体最深处,不烫,但烫得他全身每个毛孔都张开了。他缓缓收功睁开眼,天还没亮透。系统在脑海里弹出一行提示——

“太元桩第一阶段完成。国术等级:未入门→入门。奖励被动技能“夜视”——黑暗环境中视力提升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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