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四合院:重生许大茂,系统逆天 > 第39章 百炼

第39章 百炼(2/2)

目录

老赵把别在耳朵后面的那根大前门拿下来叼在嘴上,没点。“废话。我在这轧机旁边站了十几年,推速曲线哪一格出了岔子,比我自己血压高了低了都清楚。”他把管钳夹在腋下,转身往液压管路那边走了。

老孙头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老赵的背影。“他这话不吹牛。这槽子旁边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那耳朵就是一台听诊器——机器还没出声,他已经听见哪颗螺丝要松。”

许大茂没有接话,只是从老孙头手里接过记录板重新核对了一遍今天的工作计划。他依次写下——冲洗管路,换油,重新标定推速曲线,超声探伤。写到“超声探伤”这几个字时笔尖微微用了些力,纸面上凹下去一层字痕。

傍晚,所有管路冲洗完毕,新换的液压油注入管路。老赵把自动调速阀重新标定完,曲线从头到尾又恢复到了那个平滑得没有一丝杂波的形态。第一根重新标定后合格的炮管毛坯从穿孔机上推出来,管壁上的螺旋纹路在灯光下泛着银灰色光泽。孟科长把超声探伤仪探头从管壁一端缓缓推到另一端,波形在示波屏上平稳滑动,没有一处反射尖峰。他直起腰摘下手套,在检验报告上签了字,然后抬头看着围在检验台周围的所有人。

“零缺陷。交付。”

老赵把管钳往操作台上咣当一扔,端起了他的搪瓷缸子一口气灌下半缸浓茶。旁边几个操作师傅鼓起掌来,掌声在车间里嗡嗡回响。许大茂站在检验台旁边看着那份刚签完字的检验报告,没有说话。三天后这批炮管就要送到前线兵工厂去,每一根都得是这个标准。

老赵把缸子搁回操作台上,拿手背蹭了蹭嘴角,忽然说:“我活了大半辈子,打出来的管子现在送到兵工厂去做炮管。这事儿搁在几年前我压根儿没想过。那时候觉得轧机就是轧机,轧出来的管子能过检验就行,管它用到哪儿去——反正我又不上前线。现在不一样。每一根管子出去的时候我都在想,这根管子在战场上能不能扛住。”他拿手指在搪瓷缸子边缘慢慢转了一圈,“今天你让我多停了那几个钟头,我心里其实不踏实——怕耽误交付。但你一说‘停得值’,我心里就踏实了。停,是为了每一根都零缺陷。”

许大茂把弹壳从帆布袋里拿出来,搁在老赵那搪瓷缸子的旁边。弹壳底部那两行刻字在车间顶棚的日光灯下泛着暗沉的铜黄色光泽。他说这根弹壳是上一批炮管打出来的,兵工厂老吴一个字一个字刻上去。这一批交付之后,说不定又会有几枚弹壳被刻上字,它们会被送回什么地方。每一枚弹壳上刻的都是零缺陷这几个字——不是用刀,是用炮管本身。

老赵把弹壳拿起来对着日光灯慢慢转了一圈,又放回原处。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在弹壳旁边轻轻磕了一下。瓷碰铜,极轻极脆的一声,像阀门开到位的咔哒。

几天后,年底最后一批炮管毛坯按期装车。军绿色卡车停在车间门口,车斗里码着用草绳捆扎好的炮管,每一根管身上都贴着超声探伤合格标签。许大茂和老赵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装车,老赵叼在嘴上的那根大前门已经被咬得不成样子,烟纸都起毛了,依然没有点。

回到独院已过了午夜。娄晓娥披着棉袄在枣树下等他,石桌上搁着一个铝饭盒和一小碟醋。冬至的月亮又冷又亮,挂在光秃秃的枣枝上。他坐下来掀开饭盒,茴香饺子还冒着热气。他把今天停机检修的事说给她听,说老赵那个搪瓷缸子,杯口茶垢积了好些年,今天在操作台上跟弹壳碰了一下,声音特别好听。

她夹起一个饺子在醋碟里蘸了蘸,放在他碗里。“老赵那个缸子——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他从来不洗?说有茶垢才有茶味。今天他跟弹壳碰杯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也上了战场?”

许大茂把饺子咽下去,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几个饺子。他忽然觉得她这句话说出了某种他一直在想但没有说清楚的东西——老赵不是军人,这辈子没摸过枪,但他手里出来的炮管在战场上扛着炮架。老孙头也不是军人,但他调的联动阀让每一根炮管的壁厚均匀到正负两度之内。他们都在战场上,只是不穿军装。

娄晓娥把筷子放在饭盒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推到他面前。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崭新的铜顶针。很小,边缘磨得发亮,内壁刻着“零缺陷”两个字。

“上回那枚顶针我传给你了。这枚是我找银匠新打的——不是祖传的,是我送你的。你每次去车间验炮管都带着它,就像我也在车间里一样。”

许大茂把铜顶针套在手指上对着月光看。内壁那两个字刻得很浅,每一笔都干干净净。他伸手把娄晓娥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冬至夜的风从枣树枝杈间吹过来,带着轧机方向低沉的嗡鸣声。月色很亮,照得青砖地面上两个人依偎的影子一动不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