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悬浮酒馆降临战鼓崖(2/2)
几百名蛮族战士也跟着咆哮,举起武器,准备冲上山崖。
江小鱼急了。
不是怕打不过——酒馆现在这状态,防御力强得离谱——是怕打起来收不住。刚逃出地饕肚子,还没喘口气就开战?太亏了。
情急之下,他脑子一抽,转身冲进酒馆,从地窖里扛出一桶东西。
不是“地脉醇醪”,是还没完全发酵好的“烈阳精酿”——酒精度超高,口感像烧刀子,平时只敢小口抿的那种。
他扛着酒桶回到露台,对底下的藤蔓“下令”:
“倒!”
一根最粗的主藤蔓卷住酒桶,举到高处,然后倾斜——
“哗啦!”
整桶烈酒倾泻而下。
不是浇人,是浇地。
金红色的酒液像瀑布一样砸在岩石地面上,瞬间蒸发,化作一大片浓郁的金色雾气,迅速扩散。
雾气所到之处,发生了几件事:
第一,极寒被驱散了——“烈阳精酿”本身就有御寒效果,蒸发后形成的雾气更是个移动暖气片。
第二,地面结的薄冰融化了,变得湿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雷角酋长胯下那头裂地犀,突然打了个响鼻,然后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受伤,是……醉了。
这畜生闻到了酒香,本能地吸了一大口雾气进去。然后它就懵了——眼睛开始转圈圈,四肢发软,舌头耷拉出来,呼出的气都带着酒味。
“蠢货!起来!”雷角酋长用力拽缰绳。
但裂地犀已经进入“我是谁我在哪儿这雾好好闻”的状态,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不肯起来。
蛮族战士们的冲锋节奏也被打断了——前面的人滑倒,后面的人刹车不及撞上去,一时间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雷角酋长从犀背上跳下来,踩在湿滑的岩石上差点摔倒。他站稳身形,深吸一口气——
然后愣住了。
因为他闻出来了。
酒雾里的味道……不只是酒。
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几乎已经遗忘的……气息。
像祖灵祭坛上燃烧的圣火。
像祖先们围坐在篝火旁,传递兽角酒壶时,壶口飘出的那种温暖、醇厚、带着血脉共鸣的味道。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酒馆露台上的江小鱼,眼神从愤怒变成困惑,再变成……某种近乎震惊的审视。
良久,他举起手中的巨型骨斧,斧刃指向江小鱼,声音像闷雷般滚过山崖:
“外来者!你酒里有祖灵的气息!”
江小鱼眨眨眼:“啊?”
“三日后,”雷角酋长一字一顿,“‘图腾争酿’,在霜喉圣殿前的冰原上举行。你若能在酿酒的比试中,胜过霜喉·白颅——那个自称‘真血传人’的骗子——我就承认你不是敌人。”
他顿了顿,斧刃微微下压:
“若你输了……或者不敢应战……今日之事,便是你对蛮族先祖的挑衅。到时候……”
他身后,几百名蛮族战士齐声咆哮:
“血祭!血祭!血祭!”
声音震得山崖都在抖。
江小鱼站在露台上,看着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但眼睛很亮。
“行啊,”他朗声道,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比酿酒是吧?我接了。”
他把空酒桶扔到一边,拍拍手上的灰:
“不过提前说好——我赢了,你们得请我喝酒。我输了……”
他顿了顿,咧嘴:
“我请你们喝。管够。”
雷角酋长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头:
“一言为定。”
他转身,对战士们一挥手:
“撤!”
蛮族战士们收起武器,扶起醉醺醺的裂地犀,像退潮般撤下山崖。
很快,战鼓崖上只剩下酒馆,和满地的骨粉、酒渍。
江小鱼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远处,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奥蕾莉亚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霜喉·白颅……就是那个风语鸦姬的头儿?你确定要跟他比酿酒?他可是地头蛇。”
江小鱼耸肩:
“不然呢?打一架?咱们刚逃出来,藤蔓还软着呢,打起来吃亏。”
他转身,看向酒馆外墙那些正在缓慢蠕动、自我修复的藤蔓,又看看左臂上那个淡金色的酒馆纹身。
“而且……”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狡黠:
“比酿酒……我还真没怕过谁。”
远处,山风呼啸。
带来雪的味道,也带来……某种隐约的、像战鼓般的心跳声。
像在说:三日之约,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