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心头血中和混沌（2/2）

她指向小霜芽，眼中闪过狂热：

“把她献祭！用她的心脉之血做引，才能镇住混沌！”

小霜芽吓得往奥蕾莉亚身后缩。

江小鱼没回头，声音很冷：

“出去。”

“什么？”

“我说，出去。”江小鱼转身，看着心血巫女，“我的酒馆，不搞人祭。一滴血够了，多一滴都不要。”

“你会失败的！”心血巫女尖叫，“没有足够的生命力中和，混沌会反噬！会——”

“滚。”

奥蕾莉亚上前一步，暗紫色的魔焰在指尖燃起，眼神冰冷：

“需要我‘请’你出去吗？”

心血巫女脸色发白，咬牙，转身冲了出去。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精神。

他举起水晶瓶，对准混沌残液的中心。

然后，倾倒。

那滴彩虹色的血珠，缓缓落下。

落入液面的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血珠没有溶散，没有晕开，而是像一颗种子般，沉入液体深处，然后……“发芽”。

从血珠中心，迸发出无数细密的、彩色的光丝。

光丝像根系般在液体中蔓延，所到之处，狂暴的三种能量——烈阳的金红、月华的银白、深渊的暗紫——开始安静下来。

它们不再冲突，不再排斥，而是像被某种温柔的力量引导着，开始缓慢地、有序地……融合。

不是混合，是真正的“融合”。

颜色交织，能量坍缩，最终凝聚成一种全新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液体——

它像流动的星云，内部有无数微小的光点在旋转、闪烁；颜色在深紫、暗金、银白之间渐变，像把整个夜空装进了一缸酒里。

液体表面平静如镜，但深处，仿佛有星系在诞生、湮灭、重生。

安静，但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混沌初酿”

成了。

地窖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缸酒，说不出话。

然后，酒馆顶部——最大的那只金色竖瞳——突然睁开。

瞳孔深处，放射出耀眼的金色波纹，像水波般扩散，扫过整个酒馆，扫过地窖，扫过那缸混沌初酿。

波纹接触到酒液的瞬间，酒液表面泛起涟漪。

涟漪中心，升起一缕金色的、温暖的、带着星辰气息的酒香。

香气飘出地窖，飘出酒馆，飘向冰原。

酒馆外，黎明。

雷角酋长站在祖灵柱前——那是一根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柱，据说是古代蛮族先祖留下的圣物，但几百年来一直沉寂，没人知道怎么激活。

此刻，他正盯着柱子，眉头紧锁。

三天后的“图腾争酿”在即，霜喉·白颅那边已经放出风声，说江小鱼连原料都搞不到，必败无疑。其他部族都在观望，没人敢公开支持酒馆。

就在这时，一缕金色的酒香飘来。

雷角酋长鼻子动了动。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酒馆方向。

同时，他面前的祖灵柱，突然“咔嚓”一声。

不是碎裂，是锈迹在剥落。

大块大块的铁锈像干裂的树皮般脱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光滑如镜的柱身。

柱身表面，开始浮现出图案——

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

古老的图腾纹路，扭曲的符文，还有……无数模糊的人形虚影。

虚影在柱身表面游走、咆哮、舞蹈，像在重现某个被遗忘的祭祀场景。

更诡异的是，柱子开始发出声音。

不是语言，是低沉的、像无数人叠在一起的咆哮，从柱子深处传来，震荡着空气。

雷角酋长后退一步，眼睛瞪得老大。

他身后的蛮族战士们也愣住了。

然后，消息像野火般传开。

其他十一个部族——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准备倒向霜喉的部族——纷纷派人赶来。

他们看见剥落锈迹的祖灵柱，听见柱身传来的咆哮，闻到空气中那股温暖而神秘的酒香。

他们窃窃私语，眼神闪烁。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琥珀色的、长着金色竖瞳的活体酒馆上。

酒馆顶部，竖瞳缓缓转动，扫过下方聚集的人群。

然后，眨了眨。

像在说：

“看好了。”

“好戏，这才开始。”

冰原上，风更急了。

像在催促，像在期待。

三天后的冰原，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