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霜喉的末路丧钟(2/2)
惨叫声,咀嚼声,然后……寂静。
画面再切换——
霜喉站在高处,看着地饕吞噬其他部族的营地,狂笑:“看到了吗?这就是不追随‘纯血’的下场!”
一幕接一幕。
整整三年,十三次献祭,近四百条人命。
全是为了换取地饕“不攻击霜喉部族”的承诺。
冰原上,一片死寂。
所有蛮族——包括霜喉部族那些还活着的战士——都盯着那些画面,脸色惨白,眼神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愤怒。
“畜生!”雷角酋长第一个吼出来,“你用自己人的血,喂那个怪物?!”
霜喉部族的战士们也忍不住了:
“酋长!那些混血……很多是我们的亲戚啊!”
“我表弟就是三年前失踪的!是你干的?!”
“叛徒!你才是真正的叛徒!”
霜喉·白颅被藤蔓钉着,动不了,只是死死盯着那些画面,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看向雷角酋长:
“按北境的规矩……该怎么处置?”
雷角沉默片刻,沉声道:
“勾结外敌,残害同胞,亵渎祖灵……三罪并罚,当——剥夺‘饮酒权’,永世放逐,死后不得入祖灵之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鉴于罪行之重……我建议,当场执行。”
江小鱼点头。
他走到霜喉·白颅面前,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萨满,现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钉在半空,眼中已经没有疯狂,只剩空洞。
“霜喉·白颅,”江小鱼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以烈阳正统、酒馆领主、以及……所有被你害死之人的名义,宣布——”
他顿了顿:
**“永久剥夺你及所有直接参与者的‘饮酒权’。”**
话音落,酒馆顶部的金色竖瞳突然睁开。
瞳孔深处,射出一道金光,扫过霜喉·白颅,也扫过他身后那几个还活着的亲信。
被金光扫过的人,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像封印般的纹路。
纹路闪烁几下,然后隐入皮肤,消失不见。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上被“切断”了。
像失去了某种与生俱来的、与这片土地的联系。
霜喉·白颅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疼痛,是……冷。
极致的冷。
北境的严寒,原本对蛮族来说只是“有点凉”,因为他们体内流淌着祖灵祝福的血液,能抵御极寒。
但现在,祝福被切断了。
零下四十度的低温,像无数根冰针,刺进他的骨头里。
他张嘴,想喊,但呼出的气瞬间冻成冰雾。
皮肤开始结霜,发青,僵硬。
几秒后,他整个人冻成了一尊冰雕。
保持着被藤蔓钉住的姿势,脸上还残留着最后的、绝望的表情。
然后,“咔嚓”一声。
冰雕表面出现裂纹。
裂纹蔓延,最终——
“砰!”
碎成一地冰渣。
但诡异的是,冰渣中,飘出一缕黑色的烟雾。
不是水汽,不是冰晶,是某种……活的东西。
烟雾在空中扭曲、凝聚,最终形成一只巨大的、由无数细小复眼组成的“眼睛”。
眼睛转动,扫过下方所有人。
最后,停在江小鱼身上。
或者说,停在他袖中的空玉盏上。
江小鱼能感觉到——杯子在剧烈震颤,烫得几乎握不住。
他掏出来,看向杯底。
那顶金色王冠上的竖瞳,此刻正死死盯着空中的复眼。
两者之间,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像在对话。
像在确认什么。
几秒后,复眼突然“噗”地一声,消散了。
像从没出现过。
但江小鱼知道——它来过。
而且,它记住了。
他握紧杯子,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依旧。
但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在等待。
在……窥视。
远处,雷角酋长走过来,拍了拍江小鱼的肩:
“结束了。”
江小鱼收回目光,点头:
“嗯。结束了。”
他顿了顿,看向周围那些还跪着的蛮族战士,又看看酒馆外壁上十三个发光的图腾。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疲惫,但眼神很亮。
“好了,”他朗声道,“戏看完了,活儿还得干。谁去把地窖收拾一下?谁去准备酿酒原料?谁去——”
“领主!”一个蛮族战士举手,咧嘴笑,“我们部族存了三年的‘冰原香草’,全给你!”
另一个战士也举手:“我们那有永冻苔藓!管够!”
“我们——”
“我们——”
声音此起彼伏。
像春天来了,冰河解冻,万物复苏。
江小鱼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又看看手里的杯子。
杯底,王冠竖瞳还在眨。
像在说:
**“路还长。”**
**“酒,还得继续酿。”**
他点头。
把杯子揣回怀里。
转身,走向酒馆。
身后,阳光洒在冰原上。
温暖,坚定。
像刚酿好的酒,刚刚开坛。
香飘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