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酒烬鸦衔来的血色契约（2/2）

她必须拿下酒馆，否则她的灵魂就没了。

江小鱼抬头看向薇拉。女圣骑士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很轻微，几乎看不见，但江小鱼注意到了。

她在害怕。

不是害怕战斗，是害怕失败。

“薇拉，”江小鱼开口，声音在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薇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冰冷：“法律不容私情。放下武器，交出酒馆核心，我可保你们灵魂完整，送入忏悔庭接受净化。”

“然后变成和他们一样？”江小鱼指了指她身后的赎罪之刃，“没有记忆，没有自我，只剩服从的傀儡？”

薇拉没有回答。但十字刃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时，酒馆内部传来乌洛斯兴奋的喊声：“老板！我分析了那些水元素！它可以用来修复双心酒鼎的另一半！如果我们能找到鼎足残片，就能完全激活酒鼎，到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薇拉已经动了。

不是冲锋，而是挥剑。

十字刃斩出一道血红色的月牙形剑气，直扑酒馆。剑气所过之处，岩石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

江小鱼没有躲，只是举起手中的契约书。

剑气在距离酒馆十米处，突然转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全部被吸入契约书中。纸张表面的圣光剧烈闪烁，然后——契约书炸了。

不是爆炸，而是释放。

刚才吸收的所有深渊回响能量，加上薇拉的剑气，全部被释放出来，形成一道混杂着暗紫色和血红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冲击波扫过赎罪之刃军团，前排的士兵像被重锤击中般倒飞出去，铠甲碎裂，十字刃脱手。

冲击波扫过十二根断裂石柱，柱身表面的古老符文开始发光，像是在回应。

冲击波扫过天空，铅灰色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不是天空，而是另一片景象：深海的残影，亚特兰蒂斯的珊瑚森林，还有更远处，一座巨大的、由水晶构成的宫殿。

维度夹层开始不稳定了。

酒馆招牌上的字开始闪烁：“英雄酒馆”、“讨债者酒馆”、“？？？酒馆”……名称在不断变化，像信号不良的投影。

江小鱼看向薇拉。女圣骑士单膝跪地，十字刃插在地上支撑身体，嘴角渗出血丝。她抬起头，看着江小鱼，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还有一丝……解脱？

“你赢了。”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现在，杀了我吧。至少……我的灵魂不用永世燃烧了。”

江小鱼没有动。

他看向手中的契约残片——已经化为灰烬，只剩签名处那一小块，还在闪烁圣光。

又看向周围的断觥谷，和那些开始发光的石柱。

最后，他看向酒馆内部，乌洛斯正抱着一团纯净的水元素，兴奋得手舞足蹈。

“不，”江小鱼说，“我们换个玩法。”

他走向薇拉，伸出手。

“你的契约要求收缴三个‘世界本源窃取者’的财产，对吧？”他咧嘴笑，“那如果……我帮你找到另外两个呢？”

薇拉愣住了。

“而且，”江小鱼继续说，“如果我能用正当手段——比如交易、比如合作——拿到那些财产，然后‘自愿’转让给你，算不算完成任务？”

薇拉的眼睛瞪大了。

“法律没说必须用武力收缴，对吧？”江小鱼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只说‘收缴’。方式，可以灵活一点。”

他弯腰，捡起薇拉掉落的十字刃，递还给她。

“所以，圣骑士阁下，要不要暂时……合作？”

薇拉看着递到面前的剑，又看看江小鱼，最后看看身后那些正在爬起来的赎罪之刃士兵。

良久，她接过剑，站了起来。

“这是渎神。”她说，但语气已经不再冰冷。

“这是创新。”江小鱼纠正。

在他们头顶，被撕开的云层裂缝中，那座水晶宫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酿酒师的圣殿，就在维度夹层的另一侧。

而十二根石柱的光芒，正在汇聚，指向同一个方向——

断觥谷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裂缝，裂缝里，能看见珊瑚和水晶的倒影。

那是通往圣殿的路。

也是通往“另外两个窃取者”的路。

江小鱼回头，对酒馆里喊道：“全员！准备出发！我们的度假计划又改了——现在要去当赏金猎人了！”

雷角从酒馆里探出头，一脸懵：“赏金猎人？抓谁？”

江小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奥蕾莉亚，最后指了指塞拉菲娜。

“抓我们自己。”他笑着说，“顺便，抓点别的。”

酒馆开始移动——不是航行，而是在石柱光芒的引导下，向着谷底裂缝缓缓滑行。

薇拉站在原地，看着酒馆的背影，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后，她挥手，示意赎罪之刃军团跟上。

“暂时合作。”她低声重复，“只是暂时。”

但她的脚步，已经迈向了酒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