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七岁守灵童的最初一杯（2/2）

酒馆内，传来一声闷响。

江小鱼回头，看见塞拉菲娜瘫倒在甲板上，喷出一口鲜血。女武神脸色惨白，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的残像，嘴唇翕动：“不……不是我……我不记得……”

但残像还在继续播放。

铁锤落下，砸在江小鱼（前世）的后脑。不是致命一击，但足以打断仪式。封印崩溃，虚饮之神的一部分逃脱，化作黑烟，钻入江小鱼体内——那就是他穿越的原因，也是他获得“酿酒”能力的根源。

最后，画面定格在塞拉菲娜——或者说，那个像塞拉菲娜的女人——跪在地上，抱着昏迷的江小鱼，无声痛哭。

然后影像消失了。

穹顶恢复昏暗。

断觥谷一片死寂。

守灵童抱着木桶，用机械的声音说：

“誓杯柱试炼第二问：那一锤，是背叛，还是拯救？”

她转向塞拉菲娜的方向，白色眼睛“看”着女武神。

“回答错误，则虚饮之神残留将彻底苏醒，吞噬此界所有情感。”

“回答时限：三分钟。”

她怀里的木桶开始发光，液体表面浮现出倒计时的数字：180、179、178……

江小鱼站在原地，看着天空，又看看酒馆里吐血的塞拉菲娜，最后看向力场外脸色惨白的薇拉。

他突然笑了。

“这个问题，”他大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我不回答。”

守灵童歪了歪头，数据流在眼中闪烁：“拒绝回答，视为失败。”

“不，我不是拒绝回答。”江小鱼走向守灵童，“我是说，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的。”

他停在守灵童面前，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女孩平齐。

“那一锤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指向塞拉菲娜，“她现在站在这里，是我的同伴，救过我，也救过这艘船上的所有人。过去的影像——不管真假——不能定义现在的她。”

守灵童眼中的数据流停止了。她“看”着江小鱼，良久，说：

“逻辑异常。但……符合‘真实’定义。”

她怀里的木桶停止了倒计时。液体表面的数字消失，恢复平静。

“试炼者通过直觉考验。”她后退一步，让开路，“誓杯柱认可你的‘现在’。”

她手中的木桶突然化作光点，融入她的身体。守灵童的身体也开始发光，变淡，最后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浅浅的光印。

力场开始消散。

石柱上的酒杯图案亮到极致，然后射出一道光芒，打在酒馆招牌上。招牌上的字稳定下来，不再是闪烁的乱码，而是清晰的：

“英雄酒馆（誓杯认证）”

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获得区域权限：可在断觥谷自由行动，不受誓杯柱规则限制”

“特殊效果：酒馆酿造速度+20%，酒品纯净度+15%”

力场完全消失。

薇拉和她的军团还站在原地，但已经没有了冲锋的气势。圣光战马垂着头，赎罪之刃士兵们面面相觑，铠甲上的战纹大多已经剥落大半。

薇拉看着江小鱼，眼神复杂，最后她收剑入鞘，挥手。

“撤退。”

军团开始后退，消失在谷口的阴影中。

但薇拉留了下来。她走到力场边缘——现在已经是普通地面——看着江小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酒馆里，塞拉菲娜已经被扶起来，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不记得那些。”她说，“但如果那真的是我……如果我真的做过……”

她握住江小鱼的手，很用力。

“我会用剩下的所有时间，弥补。”

江小鱼摇头：“不需要弥补。就像我刚才说的——重要的是现在。”

他抬头看向石柱，又看向谷底裂缝的方向。

“而且，我们还有更大的问题要解决。”

比如，虚饮之神的残留，到底还在不在他体内。

比如，酿酒师的“完美”酿造，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

比如，他们该怎么离开这个维度夹层，回到正常世界。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一个立足点。

和一个认证过的招牌。

江小鱼走回酒馆，拍了拍吧台：“好了，休息结束。该去会会那位酿酒师了——顺便问问他，知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体内可能存在的古神残留。”

雷角从厨房探出头：“老板，中午吃什么？”

“随便。”江小鱼说，“但要快。我猜，我们的‘假期’快结束了。”

酒馆开始移动，沿着石柱光芒的指引，向着谷底裂缝缓缓滑去。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石柱上的酒杯图案，悄悄变化了一下。

杯子里，多了一滴液体。

不是酒，不是水。

是眼泪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