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零值状态下的凡人反击（2/2）

十名士兵转身，朝江小鱼的方向走来。他们步伐整齐，面无表情，像一群执行程序的机器人。

江小鱼转身就跑。不是逃跑，是引他们走向预定位置——小灯妹刚才指示的，引水渠正上方的那片区域。

他跑得不快，毕竟现在体力普通。十名士兵很快追上，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是现在！”江小鱼对着石窖方向大吼。

奥蕾莉亚按照小灯妹的指示，将三根钢钉摆在三个特定的点上。塞拉菲娜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锤子——第一下砸歪了，第二下勉强钉进去一点，第三下，钢钉入土三分。

“雷角！巴顿！拉！”

两个壮汉——虽然现在只是普通壮汉——用尽全力扳动撬棍。撬棍的另一端卡在岩石缝隙里，作为支点，他们这一端用力下压。

杠杆原理生效。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地震，而是像饼干碎裂般的、细密的崩裂声。以三根钢钉为中心，岩石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然后——

坍塌。

直径十米的地面整个陷了下去，露出下方深达五米的干涸水槽。走在最前面的十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有，直接掉进坑里，被落下的岩石掩埋。

后面的士兵紧急刹车，但坍塌还在扩大，又有二十多人掉了进去。

三十名天启盟士兵，瞬间被坑杀。

王昊终于有了表情——不是愤怒，而是困惑。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坑洞，又看向远处的江小鱼，像是在计算什么。

“非系统手段……”他喃喃自语，“利用环境……这是……‘情感思维’的产物？”

他没有追击，而是做了另一个决定。

“灌注净化剂。”他下令。

士兵们抬来几个大桶，桶里装满了黑色的、粘稠的液体——“哀悼黑酿”的残渣，强酸性，能腐蚀大多数有机物。

他们将桶推入坑洞，液体倾泻而下，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坑底的岩石开始冒泡、融化，那些被掩埋的士兵尸体——如果有尸体的话——瞬间被溶解。

更糟的是，液体开始向四周蔓延，流向酒馆的方向。

“撤退！回酒馆！”江小鱼吼道。

一行人跌跌撞撞跑回酒馆。墙体已经被砸出好几个大洞，但主体结构还在。他们从后门冲进去，江小鱼最后进门，用尽全力将厚重的橡木门关上，插上门栓。

门外传来液体腐蚀木头的嘶嘶声。

酒馆内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木和灰尘。窗户全碎，风从破洞灌进来，带着刺鼻的酸味。

黑暗中，所有人都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江小鱼靠在门上，能感觉到门板在轻微震动——是酸液在腐蚀。

他们被困住了。外面是强酸和两百名没有情感的士兵，里面是一群失去力量的普通人，和一座快要散架的破船。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一个声音响起了。

不是人声，是机械声。

滴答。

滴答。

滴答。

规律的、微弱的，像是钟表走动的声音。

江小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没有表。

声音来自……体内？

不，来自系统。

灰白的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虽然只有0.1秒，但确实闪烁了。

然后，在界面的最角落，出现了一行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字：

“系统重启中……1%……”

进度条动了。

从1%，缓慢地，爬到了1.1%。

江小鱼盯着那行字，又抬头看向门外的方向。

酸液的嘶嘶声越来越近。

王昊的脚步声也在靠近。

但系统，在重启。

虽然很慢，慢得令人绝望。

但至少，在动。

“全员，”江小鱼深吸一口气，“找东西堵门，堵窗户，争取时间。”

“争取多少时间？”雷角问。

“直到那个进度条，”江小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走到100%。”

虽然他不知道，100%之后，是会恢复力量，还是直接死机。

但至少，是个希望。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小灯妹坐在角落里，用木棍轻轻敲击地板。

她在听。

听地下的声音，听墙外的声音，听……系统重启的滴答声。

然后，她笑了。

虽然蒙着眼睛，但确实是笑了。

“快了。”她轻声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