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失去痛觉的冷酷绞杀（2/2）

冷酷印记被冲击了。不是剥离，是暂时压制——用更强烈的情感，盖过了那种冰冷的“无感”。

但时间有限。江小鱼能看见，她们眼中的黑暗正在缓慢恢复，像墨水在清水中扩散。

就在这时，酒馆上方传来巨响。

屋顶被撬开了。

不是砸开，是用工具一块块撬开木板，露出外面阴沉的天色和王昊军团冰冷的脸。几十名士兵站在屋顶边缘，手中的凿子和锤子还在滴着木屑。

王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检测到情感复苏迹象。升级净化程序：全面溶解。”

士兵们开始向下倾倒更多的黑色液体。这次不是雾气，是直接泼洒，像下雨一样浇进酒馆内部。

液体所到之处，木头腐蚀、金属生锈、连岩石地面都开始冒泡。酒馆内部迅速变成一片酸液的沼泽。

江小鱼护住露娜和莱拉，向后撤退。雷欧将军挥舞断剑，击飞了几块落下的碎木，但酸液溅到他的手臂上，立刻腐蚀出几个血洞，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忘川医师想护住他的药箱，但一块木板落下，砸中了箱体。箱子破裂，里面的瓶瓶罐罐洒了一地，各种颜色的药液混合，发出刺鼻的气味。

在药箱破碎的瞬间，江小鱼看见了一幕：

忘川盯着洒出的药液，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懊悔。

像是后悔自己没保护好这些东西，后悔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后悔……太多太多。

那情绪只持续了一瞬，但足够强烈，强烈到江小鱼甚至能“看见”——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原始的感知。

系统界面突然跳动了一下。

重启进度从3.7%跳到了3.8%。

同时，弹出一行红色文字：

“检测到高纯度情感能环碎片：懊悔（强度：7.3）”

“坐标：药箱破碎处，持续时间：0.8秒”

“是否捕获？”

江小鱼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在意识中选择了“是”。

什么也没发生。没有光效，没有声音，但系统界面的角落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图标：一个破碎的心形，

而在图标出现的瞬间，重启进度又跳了一下：3.9%。

情感……能加速重启？

江小鱼看向酒馆里的其他人：雷欧在忍受腐蚀的痛苦，忘川在试图抢救药液，露娜和莱拉靠在一起，眼中黑暗和情感在交替闪烁……

每个人都有情绪，强烈的情绪。

痛苦、愤怒、不甘、恐惧、还有一丝丝希望。

“所有人！”江小鱼突然大喊，“想你们现在最强烈的情感！什么都行！恨王昊也行，恨这破地方也行，恨我也行！”

众人愣住了，但在这种绝境下，情绪本来就处在爆发边缘。

雷欧将军想起了自己失去的部下，眼神变得凌厉。

忘川医师看着洒了一地的药，嘴唇颤抖。

露娜和莱拉互相搀扶，看着彼此身上的伤口，眼中开始涌出泪水。

甚至江小鱼自己，看着这座快要被溶解的酒馆，胸口涌起一股近乎疯狂的愤怒和不甘。

系统界面疯狂跳动。

“检测到高纯度情感能环碎片：愤怒（强度：9.1）”

“检测到高纯度情感能环碎片：悲伤（强度：8.4）”

“检测到高纯度情感能环碎片：不甘（强度：8.9）”

“检测到高纯度情感能环碎片：希望（强度：2.3）”

进度条开始加速：4.2%……5.7%……8.1%……

虽然依然很慢，但至少，在动了。

江小鱼抬头看向屋顶的破洞，王昊正站在那里，低头俯视，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实验。

“将军，”江小鱼对雷欧说，“能帮我争取点时间吗？一点就行。”

雷欧擦去手臂上的酸液，握紧断剑，咧嘴笑了——那笑容配上瞎眼和伤疤，狰狞得像地狱来的恶鬼。

“多久？”

“直到那个进度条，”江小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走到100%。”

“成交。”

雷欧跃起，单手持断剑，像一支箭射向屋顶的破洞。

忘川医师捡起地上还能用的药瓶，开始调配某种东西——不是解药，是更危险的东西。

露娜和莱拉捡起地上的武器，背靠背站好，虽然眼神还在闪烁，但至少，她们在战斗。

江小鱼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汹涌的情感波动，感受着系统界面缓慢但坚定的重启进度。

9.3%……9.4%……9.5%……

慢，但至少，有希望。

而希望，有时候，就是最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