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神寺魅影(1/2)
三天后,四人带着塞满氧气瓶、防寒睡袋和高能压缩食品的登山包,在拉萨贡嘎机场落地。刚走出航站楼,高原特有的稀薄空气就让王胖子闷咳了两声,他扶着行李箱,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布达拉宫,咂舌道:“这金顶真晃眼,比北京的故宫还气派。”布达拉宫的鎏金屋顶在正午阳光下熠熠生辉,鎏金层经过百年风雨依旧璀璨,像一顶扣在红山之巅的金冠。
街头随处可见身着藏袍的牧民,藏袍的羊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有的牧民背着装满酥油的羊皮袋,有的则手持转经筒,口中念念有词地沿着八廓街顺时针行走。空气中弥漫着酥油茶的醇厚奶香,混合着大昭寺前桑烟的柏木香气,还有藏民身上独有的酥油味道,三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藏地最鲜活的烟火气。Shirley杨的朋友洛桑早已在机场外等候,他是当地一家文化保护机构的研究员,皮肤黝黑,笑容爽朗,见到四人立刻上前热情握手:“路上辛苦了,扎西已经在客栈等你们,他可是藏北最厉害的向导,‘纳木错的守护’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在洛桑的带领下,四人来到八廓街旁的一家藏式客栈。客栈院子里种着几株格桑花,虽然已是深秋,却依旧开得鲜艳。向导扎西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磨藏刀,他是个二十多岁的藏族小伙子,皮肤被高原紫外线晒得呈深褐色,眼神亮得像高原的星星,身上的藏袍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洗得干干净净。看到胡八一胸前的青铜鱼符,他磨刀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扎西,这几位是我的朋友,要去‘纳木错的守护’。”洛桑用藏语介绍道。扎西放下藏刀,站起身来,身高近一米九的他比胡八一还要高出半个头,他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用略带生硬的汉语说:“那座山是神山,不能随便去的。”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我阿爸说,山巅的神寺是莲花生大师封印妖魔的地方,擅闯者会被风雪卷走,连灵魂都留不下。去年有两个背着相机的探险者偷偷进山,至今没出来,只在山脚的冰川下找到一只破烂的登山靴,靴子里还冻着半截脚趾。”
胡八一掏出青铜鱼符,递到扎西面前,鱼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我们不是去亵渎神明,是为了守护这东西。洛桑应该跟你说了,老阿妈托人带话,说这是‘圣鱼信物’,对吧?”扎西的目光落在鱼符上,瞳孔猛地收缩,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触碰鱼符表面的纹路,指尖微微颤抖,神情瞬间变得无比虔诚。“这是……圣鱼的化身,是神山的钥匙。”他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敬畏,“我祖父曾说过,六十年前,有一位带着同样信物的汉人医生进山,说要去神寺‘平息灾祸’,之后就再也没出来。既然你们有这个,我就带你们去,但丑话说在前面,一旦风雪超过九级,或者看到‘山神发怒’——也就是冰崩,我们必须立刻撤退,我不能拿大家的命开玩笑。”
次日清晨,四人在扎西的带领下,换乘了四匹适应高原地形的牦牛,踏上前往雪山的路。刚进入藏北草原,天气就变得愈发恶劣。起初只是零星的雪粒,打在脸上像细沙一样,没过多久,狂风就卷着鹅毛大雪呼啸而来,天地间瞬间变成一片白茫茫。寒风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子,刮在脸上又疼又麻,胡八一裹紧了防风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上很快就结了一层白霜。
扎西走在最前面,他的藏袍里垫着厚厚的羊毛,却也挡不住刺骨的寒风。他时不时回头喊一句:“跟着我的脚印走,别踩旁边的白雪,那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能看到雪山的山脚了。但今天肯定到不了,夜里的风雪会更大,温度能降到零下三十度,我们得在牧民的帐篷里过夜,不然会被冻僵的。”
傍晚时分,风雪终于稍缓,太阳从云层后露出一角,给远处的雪山镀上了一层金边。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找到了一顶用牦牛毛编织的黑帐篷。帐篷的牦牛毛经过特殊处理,厚实紧密,能抵御十级狂风。听到牦牛的叫声,帐篷门帘被掀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阿妈走了出来。她脸上布满了像沟壑一样的皱纹,那是高原风雪留下的印记,眼神却清亮得像纳木错的湖水,身上的藏袍用五彩的氆氇绣着吉祥八宝的图案,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工缝制的珍品。
扎西上前用藏语和老阿妈快速交流了几句,老阿妈频频点头,目光落在胡八一的青铜鱼符上时,眼神变得无比肃穆。她放下手中的奶桶,缓缓走上前,对着鱼符深深鞠躬,随后双膝跪地,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嘴里念诵起晦涩的经文,声音苍老而虔诚,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对神明的敬畏。扎西连忙在一旁解释:“阿妈说,这是‘圣鱼信物’,是山巅神寺的钥匙。当年她的祖父年轻的时候,曾见过那位汉人医生,他带着同样的信物进山,说神寺的封印松动了,要去加固,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老阿妈热情地将他们让进帐篷。帐篷里暖意融融,中央的火塘正烧着干燥的牦牛粪,火苗跳跃着,将帐篷内的一切都染上温暖的橘红色。火塘上的铜壶咕嘟咕嘟煮着酥油茶,奶白色的茶汤在壶中翻滚,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老阿妈给每人倒了一碗酥油茶,茶碗是用牦牛角制成的,内壁光滑,还带着天然的纹理。胡八一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咸香和奶香,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寒意。
夜里,胡八一躺在帐篷角落的羊毛毡毯上,辗转难眠。火塘里的火苗渐渐变小,帐篷外的风雪又大了起来,呼啸的风声像草原狼的嘶吼,尖锐而凄厉,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藏獒的吠叫,在寂静的草原上格外瘆人。迷迷糊糊间,他突然感到胸前的青铜鱼符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那痛感比在归墟面对魂晶时还要强烈,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下燃烧,烫得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顾不上穿外套,抓起放在一旁的工兵铲就冲出帐篷。雪地里的寒风瞬间灌满了单薄的抓绒衣,冻得他牙齿“咯咯”打颤,呼吸都带着白雾。月光透过风雪,在雪地上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就在不远处的雪坡上,站着一道高大的黑影。黑影穿着黑色的防风风衣,风衣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身形挺拔,手里握着一把制式手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谁?”胡八一低喝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脚步缓缓移动,将身体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那道黑影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锁定在他胸前的青铜鱼符上。就在这时,青铜鱼符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蓝光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射向黑影。黑影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随后竟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瞬间消失在漫天风雪中,只留下雪地上一串凌乱的脚印,脚印很深,显然此人穿着厚重的登山靴。
“胡大哥,你怎么了?”多玲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她裹着厚厚的藏袍,举着手电筒跑了出来,光柱在雪地上扫过,照亮了胡八一冻得通红的脸和胸前依旧发光的鱼符。“刚才有个人站在那里,看到鱼符就跑了。”胡八一指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刚要追上去,脚下的积雪突然“咔嚓”一声脆响,他只觉得身体一沉,整个人朝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雪洞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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