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神妖鏖战，红莲现身（1/2）

牛魔王率众出了摩云洞，身后跟着余尽与四个弟子，再往后是数十名牛族妖王与上百名各路妖将。妖兵们已在山道各处列开阵势，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牛魔王头戴熟铁盔，身穿锦绣黄金甲，手中混铁棍往地上一顿，那棍身没入青石地面尺许，溅起一圈碎石。他抬头看着云端之上那片遮天蔽日的天兵与佛光，铜铃大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悟空见了牛魔王，先将金箍棒横在身前，语气却不似叫阵时那般，而是有些低落：“牛大哥，速速放了八戒与沙僧，交出俺师父。俺老孙便舍下这张脸，也要劝天庭与佛门退兵，或许此事还有转圜余地。”

牛魔王仰天大笑。笑声如洪钟，震得山林簌簌发抖，伸手一指天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天兵与佛光，声如闷雷：“孙悟空，你睁眼看看！天兵、星宿、雷将、罗汉、八部众，黑压压遮了半边天。地藏、文殊、杨戬、哪吒，你聚来如此多人，还说有什么转圜余地？”

悟空道：“你若肯放人，俺自会去说！”

牛魔王冷笑道：“他们千里迢迢兴师动众来围俺老牛的山，为的就是让俺老牛去西方灵山当个捞什子护法神。你当俺老牛不知道么？那佛门的护法神，听着好听，实则不过是比骡子马匹多了个头衔罢了。”

“而且你说放人他们便会退兵？猴子，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悟空被他说得面色一滞，咬了咬牙，还待再说。

牛魔王却抬手说道：“人，本王不会放。要战便战！”

话音未落，他已纵起妖云，混铁棍卷起万丈黑风，照悟空头顶便打。

悟空叹了一声，只得挥棒迎上：“老牛，你休怪俺！”

金箍棒与混铁棍轰然相撞，震得积雷山主峰都向下一沉。两个大圣各运神力，云中黑光金芒彼此倾轧，转眼便斗了十余合。

李靖见牛魔王出阵，当即挥动令旗：“哪吒、杨戬，下界助战！”

哪吒脚踏风火轮，杨戬提三尖两刃刀，一同自云营落下。

鼍洁怒吼一声，提起黑锏便迎了上去，红孩儿挺起火尖枪，卷着烈焰迎上哪吒。六耳与黑芙蓉也各执兵刃，率群妖拦住梅山兄弟与诸路天将。

云端之上，李靖见下方已然交上了手，便将玲珑宝塔祭起。

宝塔迎风而长，高悬千丈，七层塔门同时放出金光，朝红水、瘟癀两阵压下。

鼍洁阵中的赤浪才要冲天，便被塔光压回山谷；黑芙蓉所放毒雾也像遇上一堵金墙，只能沿山腰翻滚，难以升入高空。

李靖一声令下：“天兵攻阵！”

数万金甲神兵从云头落下，当先的是雷部天兵，以雷霆开路，将挡路的山石炸得粉碎。紧随其后的是杨戬麾下那一千二百草头神，个个身手矫健，梅山六兄弟各率小队如尖刀般直插妖兵阵型。北方七宿的星君们则以星力牵制阵法运转，星光自天穹垂落，将红孩儿的烈焰阵死死压住。

佛门一边，八部众与数千比丘尼也自西面杀来。

天众身披金甲正面突击，龙众翻云覆雨从侧翼包抄，夜叉与阿修罗则如厉鬼般直扑妖兵最密集之处。迦楼罗双翅一振便卷起漫天狂风，将妖兵阵型吹得东倒西歪。更有数千比丘尼在后方盘膝而坐，口中诵经不止，降魔真言化作道道金光如锁链般缠向妖兵。

红水、瘟癀两阵受宝塔镇压，烈焰阵与风吼阵却骤然升腾。

风火相合，化作无数刀枪剑戟，自群峰间冲天而起。妖兵借着阵势与佛众、天兵绞杀在一处，积雷山方圆百里顷刻尽成战场。

神、妖、僧三方混战，到处都是喊杀声、法器碰撞声、惨叫声与山石崩裂声。

火光冲天，毒雾弥漫，雷霆轰鸣，佛光照谷。方圆千里之内的飞鸟野兽早已逃散一空。

文殊与地藏王并肩立在云端，两人的目光都没有离开那道正赤红色的身影。

余尽正负手而立，背后那双金色羽翼缓缓扇动，周身太阳真火流转不息。

地藏王将九环锡杖往身旁一顿，声音沉静如水，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稳稳地落在余尽耳中：“烈火道人，没想到你我这么快便又见面了。”

“贫僧还以为你已被太阴星君擒去受罚，不曾想你竟能脱身。”

余尽笑道：“贫道分身无数。有的在下界享乐，有的在天上悟道，有的可能在受罚。也不知菩萨问的是哪一个？便是贫道自己，一时也未必分得清楚。”

地藏道：“原来是一具化身，难怪。不过今日你便是化身千万也无用了。世尊有旨，请你往灵山走一遭。无论你藏了多少分身，世尊自能一一寻出。”

“况且这一次，再无人能够救你。”

余尽面上笑意不减，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便看菩萨请不请得动贫道了。”

话音未落，两道剑气自他掌心同时飞出。一道血红，一道墨黑，正是诛仙剑意与戮仙剑意。

两道剑意在他掌中交织缠绕，那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气将方圆百丈之内的云层都撕裂成了碎片。

地藏不再多言，将钵祭上头顶，钵中佛光垂落，化作一层浑厚金幕，将他与文殊一同护住。

他左手又托起一盏佛灯，灯芯中光芒一闪，无数红色业火如莲花般盛开，铺天盖地地朝余尽涌去而去。

文殊则将遁龙桩悬于身侧，三道金环时隐时现，显然只等余尽稍有停顿，便要将其锁住。

余尽身形一晃，化作巨大金乌，金羽铺天，三足踏火，双翅轻轻一振，便有千丈太阳真火烧穿业火。

随后金乌化作一道赤金长虹，倏忽消失在二人眼前，自太阳星金乌虚影中参悟的顶级遁法，在他这具金乌化身身上施展开来，速度比之从前又快了何止一筹。

地藏眉头一跳，神念都几乎捕捉不到余尽的轨迹：“居然更快了。”

他以钵盂金光护住周身，沉声道：“纵有这般速度，你也破不开贫僧宝钵。”

余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破不破得开，试过才知。”

长虹在空中骤然折转，诛仙、戮仙两道剑气暴涨百丈，却没有斩向地藏，反而直奔文殊而去。

文殊早有防备，立即收回遁龙桩，身前万道佛光升起，座下一方青莲也随之显化。

然而余尽剑气方至，文殊却驾着莲台向地藏靠拢。

两位菩萨气机相接，黑钵高悬正中，佛灯与遁龙桩一左一右。无量佛光在二人身后汇聚，显出一尊巨大佛像。

那佛像三头六臂，高逾万丈，三张面孔一慈悲、一威严、一忿怒；六只手臂各持法器，比此前幽冥之中二人所化佛身还要庞大一截。

余尽双翼一展，漫天金火纷纷化作剑气朝着那佛身而去。

佛身六条手臂挥舞手中法器，虚空中似乎生出了万条手臂，试图将那些剑气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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