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金圣宫巧语哄宝,地烈阵雷火显威(1/2)
悟空化作飞鼠,悄无声息地跟着那女子闪入彩门之中。
那门中原是一处闺房,虽在妖洞深处,却布置得颇为华丽。珠帘低垂,香炉冷寂,锦榻铺霞,玉案横琴,只是窗外不见天日,四壁皆是石色,纵有金珠罗绮,也掩不住一股幽囚冷意。
金圣宫入内之后,扶着玉案坐下,泪珠扑簌簌落个不住。
她在此三年,日夜盼归,方才听赛太岁又说朱紫国王畏惧赔罪,心中又恨又悲,“只怕我此生再无回宫之望,陛下...”
悟空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已笃定此女便是金圣宫娘娘无疑。
见四下无人,便双翅一翻,自空处显出本相。
那金圣宫骤见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立在房中,吓得花容失色,叫出声来。
悟空连忙摆手道:“娘娘莫怕,莫怕!俺老孙不是妖怪,乃东土大唐取经圣僧门下大徒弟孙悟空。受朱紫国王所托,特地前来搭救你的。”
悟空知道她这三年来被妖怪吓怕了,便不再上前,从怀中取出那只黄金宝串,轻轻放在桌上,退后两步道:“娘娘可认得此物?”
金圣宫一见宝串,眼泪顿时涌出,双手拿过,贴在心口。
悟空道:“国王为你害病三年,今日才由俺老孙治了身病。只是心病还在你身上。”
金圣宫哭道:“陛下竟还记得我,竟没有忘我...”
她哭了好一阵,方才渐渐止住,抬袖擦了擦眼泪,朝悟空盈盈一拜,道:“妾身失态了,长老莫怪。既是陛下所遣,便如陛下亲临。长老请受妾身一拜。”
悟空连忙侧身避开,道:“娘娘不必多礼。俺老孙答应了那朱紫国王,定要救你回去与国王团聚。只是如今有一桩难处,那妖怪手中有件宝贝,厉害无比。须得娘娘相助。”
金圣宫定了定神,三年幽居,她心中那股求生的意念非但未被磨灭,反而磨砺得愈发坚韧。
她沉声道:“长老有何妙计,但说无妨。妾身在此三年,日日如坐针毡,只要能脱得这牢笼,便是刀山火海也愿一试。”
悟空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对着金圣宫低语了几句。
金圣宫听罢,眼中渐渐有了光芒,点头道:“此事不难,那妖怪虽样貌凶厉,三年来却一直盼我回心转意。若我软语相求,他或许会上当。”
悟空笑道:“那便拜托娘娘了,只是娘娘须得稳住心神,切莫露出破绽。”
说罢,他摇身一变,化作一个清秀侍女,低眉顺眼立在一旁。
金圣宫强忍悲惧,拭去泪痕,唤门外远处的小妖道:“你去将大王请来,就说我有话与他说。”
赛太岁听得小妖禀报,心中顿时欢喜。
他先前被金圣宫冷眼相待三年,如今忽闻她主动相邀,只道是娘娘心思终于松动。
忙整了整身上乱糟糟的金毛,又披了一件锦袍,笑呵呵入了彩门。
一脸示好的说道:“娘娘今日唤本王,可是有甚么吩咐?”
金圣宫坐在榻边,强作温和:“大王虽掳我至此三年,却也供我衣食,许我屋舍,又赠珍宝。前番我心中怨恨,只不肯理会。今日想来,若非大王护持,我一介弱女子,怕是难以存活。”
赛太岁听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连忙说道:“娘娘终于明白本王真心了!本王对娘娘一片诚意,天地可鉴。”
金圣宫又道:“思前想后,妾身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与其终日以泪洗面,不如...不如真心跟随大王。”
她说到此处,脸上恰到好处地飞起两朵红云,低下头去。
赛太岁又惊又喜,连声道:“好!好!好!本王等了三年,终于等到娘娘这句话了!从今往后,娘娘便是这獬豸洞的女主人!要什么有什么!”
金圣宫抬起头,眼中波光流转,柔声道:“大王既说妾身是这洞府的女主人,那妾身便斗胆问一句,这洞府中的一应大小事务,包括大王的那些宝贝,妾身可能管得?”
赛太岁此时早已被金圣宫的温柔乡迷得晕头转向,如那八戒看到嫦娥一般,哪里还想得到别的?
他连声道:“管得!管得!娘娘要管什么便管什么!”
金圣宫道:“大王常说那紫金铃神异无比,我却从未细看过。若大王信我,便先交我收着,也好叫我知道,大王果然以我为重。”
赛太岁的迟疑只过了一瞬,便被喜意冲散。
他从腰间取下紫金铃,郑重递给金圣宫,道:“娘娘,此宝非同小可,娘娘玉手柔弱,不必玩弄,须得小心收藏。”
金圣宫接过,只觉铃身沉重,忍住心中紧张,转手递给悟空所化侍女,道:“放入柜中,好生收着。”
悟空低眉接过,走到旁边柜前,背身一瞬,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化作一只一模一样的紫金铃放入柜中,将真宝物暗藏袖内。
赛太岁只顾看着金圣宫,半点不曾察觉。
他见侍女放好宝物,便摆手道:“你先出去。本王与娘娘说些贴心话。”
悟空正中下怀,低头应声,慢慢退了出去。
悟空出了彩门,回到议事厅中,只见八戒变作的那虎将,正坐在席上大吃特吃,妖洞酒肉果品已被他扫去不少。
他悄声传音道:“呆子,宝物到手了,快走!”
八戒嘴里塞着点心,含糊道:“这就走了?俺老猪还没吃完...”
悟空瞪他一眼:“再吃你那肚子便露馅了。”
八戒见自己肚子果然快要撑开皮甲,也是无法,还是抓了两大块鹿腿,揣进怀中,随悟空一路退到洞外。
悟空与那八戒炫耀得到的宝物,八戒看了两眼便也不在乎,只顾着自己吃肉。
悟空也懒得理他,胡乱看了看那紫金铃,而后现出本相,再度在山门前叫阵。
金圣宫尚不知宝物已被换走,只得强忍着心中的厌恶与恐惧,继续替赛太岁斟酒布菜,言语间尽是温存体贴,把个赛太岁哄得轻飏飏如坠云端,飘飘然不知所以。
赛太岁酒意与喜意一并上头,见她今日神情温顺,便情不自禁伸手去碰她衣袖。
谁知指尖才触到彩衣,衣上细针立生,扎得他一阵钻心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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