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大鹏骄狂受挫,白熊守拙功成(2/2)
场中又已经斗了数十回合。
大鹏起初存了戏耍心思,见白熊招数尽乱,越发得意。他翅膀微扇,身形已闪到白熊头顶,方天画戟自上而下,直压下来。
白熊慌忙举锤抵挡,当的一声巨响。
他双膝一沉,脚下青砖尽碎,整个人几乎跪倒在地。
大鹏哈哈大笑:“笨熊,若是只有这点本事的话,还是快快投降吧?”
白熊咬紧牙关,抡锤往上一推。
大鹏借势飞开,眼中凶光渐盛:“既然若此,那本王也便不陪你继续玩了。”
他方天画戟一转,不再只挑不刺,招招皆带杀意。
白熊被逼得连连后退。
方天画戟连续重重的打在他肩头,背脊、胸腹等多出。
砰!砰!砰!
大鹏越打越快,方天画戟如狂风暴雨,尽数落在白熊身上。
白熊被打得滚倒在地,滚了数丈远,铁锤也险些脱手。
八戒摇头叹道:“这白熊精要败了。”
悟空也皱起眉头,问一边的余尽道:“你传的究竟是什么功法?怎的只叫他知道挨打,不教他还手?”
余尽笑道:“大圣好眼力。我这功法,本就以防御为主。白熊这般性子,若教他太多攻伐之法,反倒未必合适。”
悟空道:“你这师父当的,找个弟子来专门挨打。真个想不通。”
场中大鹏已然又追着白熊连打了十余击,那白熊精虽然狼狈,方天画戟也劈中他身体数下,却始终未曾流血,也不禁有些诧异。
他眼中凶光一闪,道:“你这熊皮倒是厚实。既如此,便试试本王的神通!”
说罢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身后阴阳二气猛然浮起。只是不知为何,那黑白二气今日看上去有些虚浮不定。
大鹏却未在意,双翅一展,阴阳二气化作两道狂风,一黑一白,朝白熊席卷而去。
霎时间,飞沙走石,白熊立在风中,起初也被吹得睁不开眼。
他记起余尽所传法门,忙将妖力沉入丹田,双脚死死钉在地上,仰头大喝一声:“龟藏!”
只见他背后玄光大盛,一头玄龟虚影自虚空浮出,龟甲如山,四足踏云;又有黑蛇盘绕龟甲,昂首吐信,蛇身一圈圈缠在白熊周身。
黑白二气撞在龟蛇之相上,顿时发出轰然巨响。
大鹏双翅连扇,越来越多的阴阳二气朝白熊涌去,白熊却似一块立在海中的磐石,任你风急浪高,我自岿然不动。
大鹏脸上的得意渐渐消失:“怎的会如此?”
他双目圆睁,拼命催动阴阳二气,可那黑白二光愈是翻滚,便愈显虚浮。原本能搅碎神将的先天神通,如今撞在龟蛇虚影上,始终不得落处。
余尽见白熊只顾抵挡,不由喝道:“白熊!你那锤子,便不会附上妖力么?近身去打他!”
白熊闻言一震,忙将体内妖力灌入锤身,而后顶着黑白狂风,一步一步朝大鹏走去。
大鹏心中也不禁生出慌意:“我的阴阳二气,怎的压不住他?”
他将法力尽数催入双翅,想将白熊重新吹回去。可越是用力,背后阴阳二气反倒愈发黯淡。
白熊精三步并作两步,已冲到大鹏近前。
大鹏慌忙举翼格挡,白熊精却不管不顾,抡起铁锤便砸。
他此时心中再无惧意,只觉得手中铁锤仿佛又回到了铁匠铺中。面前的大鹏不是狮驼国的大王,只是一块尚未锻成的顽铁。
他一锤接一锤,越打越快,越打越急。
当!当!当!
每一锤落下,都震得大鹏不断后退。
大鹏想凭速度闪躲,却被白熊逼得无处腾挪。忽然间,白熊一个踏步,铁锤从下往上斜斜抡起。
大鹏躲闪不及。
砰!
这一锤,正砸在他右翅之上。
大鹏只觉翅骨剧痛,直接便倒飞了出去,撞在那宫墙之上,轰出一个大坑,烟尘四起。
白熊精还待再上,余尽的声音传来:“行了。”
白熊铁锤停在半空,喘着粗气,连忙退到一旁。
烟尘渐散。
大鹏扶着残墙站起,发冠歪斜,右翅上又多了一片血痕,脸色难看至极。
余尽问道:“大鹏,你可服了?”
大鹏咬着牙,怒道:“我不服!若非我前几日受了伤,今日怎会如此?我神通也非今日这般不堪,只是...”
余尽笑道:“你那二气不成,今日便是再斗上百回,也还是一样要败。”
大鹏不明白自己神通为何失灵,盯住余尽:“道长,你莫非在其中做了手脚?”
余尽摇头道:“我何须做手脚?先前便与你说过,先天阴阳二气,乃是先天之气,你破了戒,又只知逞凶斗狠,心中欲念翻涌,气机自然难以圆融。”
大鹏心中虽不愿承认,却也知余尽说得并非全无道理。
只是当着悟空八戒的面,他哪里肯低头?
大鹏强撑道,“今日不算。我未休息好,又没吃饱。待我养上几日,再与他打过!”
余尽道:“随你。只是你若再输,那两件事便一件都不能少了。”
大鹏哼了一声,收起方天画戟,灰头土脸地往城外而去。
白熊提着铁锤,站在原地,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余尽看向他,笑道:“你今日做得不错。回去继续打铁,勤加练习。何时能舞动我那柄大锤,你便可算是小成了。”
白熊连忙躬身道:“徒儿明白。”
说罢,便扛起铁锤,也自回铁匠铺去了。
悟空望着他的背影,仍有些不解,拉住余尽问道:“你这究竟是什么功法?修炼了短短三日,便能硬抗那大鹏?”
余尽道:“并非全是那功法之功。”
悟空道:“那是什么?”
余尽望向白熊远去的方向,缓缓道:“他自北俱芦洲一路行到西牛贺州,中间不知几十万里。冰原荒岭、妖山鬼窟,不知经过多少。能安然活命走到此处,你真当他没些本事么?”
悟空听罢,仍旧摇头:“俺老孙却觉得,还是你那功法厉害。”
他说着便扯住余尽衣袖,非要细问他那功法的门道。
余尽被他拉着往宫中走去,只得一面应付,一面暗自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