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微光下的裂痕与地底的低语(1/2)
木叶四十八年的初夏,阳光透过医院洁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宁静而安详。[鸦狩]的病房仿佛成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港,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仍在暗中进行的搜查。
这些天,探望的人络绎不绝,关怀几乎要将他淹没。美琴的温柔,鼬的依赖,带土的咋咋呼呼,琳的细心,水门和玖辛奈的亲切,甚至富岳沉默的注视,都让这个由查克拉和血液构成的化身,仿佛也汲取到了一份虚幻的温暖。它完美地执行着本体的指令,扮演着一个逐渐康复的、需要呵护的孩子。
然而,细微的裂痕,总在阳光最盛处悄然滋生。
这天下午,止水风尘仆仆地来了。他似乎是刚结束一个任务,额上还带着薄汗,护额下的眼神锐利依旧,却难掩疲惫。他看到[鸦狩]气色好转,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鸦狩,感觉好些了吗?”他坐到床边,很自然地想伸手去揉[鸦狩]的头发,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鸦狩]下意识地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露出一个略带羞怯的笑容:“嗯,好多了,止水哥。谢谢你来看我。”
止水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那瞬间的躲避,虽然细微,却像一根小刺,扎进了他本就存疑的心里。以前的鸦狩,虽然内向,却绝不会抗拒他的触碰,甚至会像小猫一样悄悄蹭一下。
“没事就好。”止水收回手,笑容不变,语气依旧温和,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状似无意地从忍具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路上看到有卖三色丸子的,记得你喜欢,就买了些。”
“谢谢止水哥。”[鸦狩]接过丸子,礼貌地道谢,拿起一串小口吃起来。动作斯文,无可挑剔。
止水看着他的吃相,心中的违和感却越来越重。以前的鸦狩,吃到喜欢的东西,眼睛会微微眯起,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一种简单纯粹的满足感。而眼前的[鸦狩],只是安静地吃着,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说起来,”止水仿佛闲聊般开口,目光却紧紧锁住[鸦狩]的眼睛,“你失踪那天,是在族地南边的树林里对吧?我后来去那边查看过,似乎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痕迹。袭击你的那个‘黑黑的怪物’,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或者声音?”
[鸦狩]吃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中适时地浮现出恐惧,他放下丸子,小手攥紧了被子,声音发抖:“我……我记不清了……就是很快,很黑,有一股……一股很冷很难闻的味道,像……像腐烂的泥土……”他的描述模糊而符合受惊孩子的特征,是本体事先预设好的说辞。
止水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他说完,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鸦狩]没有躲开:“别怕,都过去了。我们会找到它的。”他语气安抚,心中的疑虑却如同藤蔓般蔓延。这描述太笼统了,几乎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线索。以鸦狩平日远超常人的观察力,即使再害怕,也不该只有这点模糊的印象。
两人又聊了几句,止水便起身告辞,说要去向富岳族长汇报任务。走出病房门,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枚温热的吊坠,里面那滴属于真正鸦狩的血液,正散发着平稳而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里面的生机,与病房里那个气息微弱空洞的“鸦狩”,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
止水离开后,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鸦狩]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神依旧维持着些许惶恐后的疲惫,完美的扮演毫无破绽。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是鼬。
“鸦狩哥哥?”鼬小声叫着,手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水。
“鼬,怎么了?”[鸦狩]露出温和的笑容。
鼬走到床边,将水杯递给他,然后爬上椅子,跪坐在上面,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鸦狩],小声说:“哥哥,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
[鸦狩]的心跳漏了一拍,程序化的反应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延迟:“……是吗?我说什么了?”它快速检索着本体设定的记忆库,确保没有异常。
“你说……‘爷爷,不要’……”鼬歪着头,努力回忆着,小脸上带着困惑,“还说了‘甜食’……‘黑黑的’……哥哥,你梦到什么了?是那个抓你的怪物吗?它长得像爷爷吗?”
[鸦狩]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本体在地底的经历,竟然通过某种极隐秘的联系,在化身无意识的状态下泄露了出来!
它立刻做出后怕的表情,猛地抱住被子,身体微微发抖:“……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可怕……”它用恐惧掩盖了这细微的异常,表演得天衣无缝。
鼬看着哥哥害怕的样子,立刻后悔了,连忙伸出小手拍拍他的背,着急地说:“哥哥不怕,鼬在这里!鼬保护你!我们不说了!”
[鸦狩]慢慢平静下来,对着鼬露出一个苍白的、依赖的笑容:“嗯,有鼬在,哥哥就不怕了。”
鼬这才放下心来,乖乖地坐在旁边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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