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暗流奔涌，各方棋动（2/2）
……
火影岩下的阴影中。
一场针对三代火影的拙劣暗杀刚刚被瓦解。两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正在清理现场，抹去血迹和战斗痕迹。
旗木卡卡西站在一旁，手中的短刀还在滴血。他刚刚执行完三代目交付的第一个直属任务——清除潜伏在暗处、试图在猿飞日斩前往就任仪式途中行刺的未知忍者。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写轮眼在护额下冰冷地旋转，没有一丝波澜。
加入暗部，成为三代目的直系力量，是他选择的道路。一种近乎自毁式的赎罪与麻痹。水门老师的死，琳的“死”，还有拯救过自己人生的两个人，带土和鸦狩的死……太多的死亡和无力感堆积在他心上，几乎要将它压碎。唯有在执行任务，在刀锋划破敌人喉咙的瞬间，他才能暂时忘却那些啃噬内心的痛苦和愧疚。
“清理完毕，卡卡西前辈。”一名暗部低声汇报。
卡卡西点了点头，收刀入鞘。“回禀火影大人，任务完成。”他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沉闷而疏离。他看了一眼慰灵碑的方向，那里又添了几个新名字，但他知道，其中三个，永远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转身，融入木叶的阴影之中，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未来的路很长，也很暗，但他会走下去，作为一把锋利的刀，守护这个失去了太多、却也必须继续前行的村子。
……
阴冷潮湿的地底石窟。
与木叶的喧嚣和压抑不同，这里只有死寂和阴谋的气息。
宇智波带土坐在原本属于斑的石椅上，橘色的螺旋面具遮挡了他所有的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阴冷与暴戾，几乎让空气凝固。计划失败了。九尾没能到手，水门和玖辛奈也失去了踪迹，只给木叶留下了一片需要时间抚平的创伤和一个“英雄牺牲”的谎言。
“那个干扰者……到底是谁？”带土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完美的复仇剧本，被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打乱了。
黑绝那滩黑色的粘稠物质从地面缓缓渗出，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不清楚。对方似乎掌握了某种空间能力，并且……力量属性很奇特，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生命气息。木叶方面对外宣称水门和玖辛奈力战身亡，但根据白绝传回的情报，现场有微弱的空间波动和未散的生机……我怀疑，他们可能没死，而是被带走了。”
“没死？”带土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脆响。他希望看到的是彻底的毁灭和痛苦，而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结果！
就在这时，石窟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快的、与此地氛围格格不入的脚步声。
“带土哥哥，黑绝？我回来啦！”
只见宇智波鸦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面罩上方的眼睛笑眯眯的，仿佛只是出门逛了个街。他径直跑到带土面前，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着，充满了“好奇”：“计划顺利吗？九尾呢？抓到没有呀？是不是超级厉害？”
这矫揉造作的语气和天真烂漫的表情，与之前那个冷静布局、甚至敢徒手捏黑绝这个所谓的宇智波斑意志的“宇智波斑继承者”判若两人。
带土面具下的眉头狠狠一皱，下意识地想把这个烦人的小鬼推开。但想到斑的计划和这小鬼诡异的心理状态，他忍住了，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黑绝更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上次被徒手攥捏的“死亡”体验记忆犹新。
鸦狩仿佛没看到两人的排斥，又转向黑绝，伸出手指想去戳它：“你刚才说有人干扰？是谁这么讨厌？快告诉我，我去帮带土哥哥教训他！”他的语气娇憨，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掠过一丝冰冷。
黑绝连忙蠕动避开，声音带着一丝憋闷：“……还在调查。对方很狡猾，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哦……”鸦狩撅起嘴，似乎有些失望，但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极度不符的冷漠和威严。他走到石椅旁，随意地靠坐在扶手上，目光扫过带土和黑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也就是说，九尾抓捕计划，失败了。”
“我都说了，时机不对，会失败，就算要复仇，非得这个时候吗？带土你这种低劣的复仇手段真是让人感到稚嫩......”
这突兀的转变让带土和黑绝都微微一愣。带土甚至能感觉到面具下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小鬼……果然是精神分裂吗？
鸦狩无视他们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冰冷的语调说道：“尾兽是月之眼计划的核心，不容有失。既然九尾暂时失利，那就从其他尾兽开始。把现存所有人柱力的情报，姓名、年龄、位置、所属忍村，全部整理出来。”
他看向黑绝：“这件事，你来负责。白绝的网络应该能搞到这些基础信息。”
鸦狩一点不带担心的，往鸦之里投放情报的白绝现在只有一个，那就是零号白绝，“蕈”。其他的白绝就只是单纯的收集情报带回来罢了。
接着，他又看向带土，语气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至于你，带土哥哥，收起你的无能狂怒。失败一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情绪左右，失去判断。我们需要制定下一步计划，分头行动，效率更高。有什么进展或者需要支援，通过白绝联系。”
这一刻，他仿佛才是此地真正的主宰者，那个继承了宇智波斑意志、要执行月之眼计划的“棋子”，同时也是在试图掌控棋局的“棋手”。
黑绝沉默了一下，沙哑回应：“……可以。”它虽然有些忌惮鸦狩身体里那股奇怪的生命力量，但收集尾兽情报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由鸦狩来推动，反而省了它一番口舌去引导带土。只要最终目的是复活母亲，它不在乎过程由谁主导……暂时。
带土面具下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也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好。”他看不透这个小鬼，但对方展现出的冷静和对计划的“上心”，某种程度上符合他的需求。他现在需要的是力量和执行计划的机会，而不是内讧。
鸦狩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又重新挂起了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那就这么说定啦，大家要加油哦，为了永恒的和平~”他跳下扶手，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蹦蹦跳跳地往石窟深处走去，仿佛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冷漠身影只是幻觉。
黑绝看着他的背影，沉默地渗入地面消失。它得去督促白绝加快情报收集了，一点不想和鸦狩打交道，比起现在的鸦狩，黑绝还是更喜欢刚被拐到石窟里的鸦狩，那个时候至少他只会对着斑撒娇，而不是现在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带土则独自坐在石椅上，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木叶的残局，计划的挫折，还有这个精神不正常的“队友”……一切都让他感到烦躁。但想到琳死去的面容，鸦狩的“死无全尸”，卡卡西被迫手刃同伴的绝望，想到这个虚假的世界，他的心再次被冰冷的恨意填满。
无论有多少变数，月之眼计划，必须完成！
这个虚假的世界才没有一点存在的价值。
……
与此同时，远在雪之国边境。
影分身“鸦”的身影在茫茫雪原上快速穿梭，鸦羽斗篷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他并未直接前往桃地再不斩和白所在的临时据点，而是循着一种冥冥中的感应，朝着这片冰封大地深处，那股异常蓬勃、甚至与他自身桃源血脉产生微弱共鸣的生命力量源头赶去。
雪之国地下，究竟隐藏着什么？为何会散发出如此强烈，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感的生命能量？
“鸦”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鹰。或许，这将是“鸦之里”以及本体计划中那个“雪之国”雏形，能否真正立足并发展的关键。他需要尽快查明真相，这或许能成为对抗黑绝、恢复实力、扭转未来棋局的重要筹码。
风雪呼啸，掩盖了所有的踪迹与谋算。木叶的哀钟与猜忌，宇智波的挣扎与试探，地底的阴谋与分裂，雪原的秘密与希望……各方势力如同奔涌的暗流，在忍界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激烈地碰撞、交织，推动着命运的齿轮，朝着未知的方向，轰然转动。
（第六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