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变身匿影,温情暗涌(2/2)
然而,就是这一丝因内心放松而泄露的、微乎其微的气息波动,瞬间触发了日向分家高度紧张的神经和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宁次的父亲日向日差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庭院中,白眼周围青筋暴起,如同虬龙,标准的柔拳起手式已然摆开,查克拉凝聚于掌,毫不留情地朝着鸦狩藏身之处一掌拍来!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鸦狩无意纠缠,更不想伤及无辜,尤其是吓到那个小不点。他身形如烟,如柳絮,在日差那密集如雨、封锁所有穴道的柔拳攻击中闲庭信步般闪避腾挪。每一次看似惊险,却总能在最后一刻以毫厘之差避开,动作优雅而从容,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尘土,仿佛在演绎一场无声的舞蹈。
“阁下究竟何人?潜入我日向家意欲何为?!”日差越打越是心惊,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身法诡异莫测,却明显没有流露出任何杀意或进一步攻击的意图,这种捉摸不透更让他感到极度不安和愤怒。
鸦狩再次轻巧地旋身躲过一记角度刁钻的八卦空掌,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松和戏谑:“不必如此紧张,日差先生。只是听说日向分家的小公子非常可爱,特来探望一番。看看他未来,是否值得我‘鸦之里’……投资。”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脱离了日差的攻击范围,在日向族人合围之前,几个起落便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在日向家族地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中,只留下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的日差,以及一群闻讯赶来、如临大敌却只能面面相觑的日向族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到了火影大楼。当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带着一队精锐暗部匆匆赶到日向分家时,只看到一片鸡飞狗跳、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的景象。
听着日差脸色难看、语气沉痛地汇报事情经过,三代目握着烟斗的手指紧了紧,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
这个“鸦”!行事越来越放肆,越来越神出鬼没,简直视木叶的防御体系如无物!他到底想干什么?收集和“关注”年轻天才的癖好已经发展到直接上门“踩点”的地步了吗?!这让他这个火影的脸往哪搁!
这件事自然也如风般传到了宇智波止水耳中。
他刚刚结束一个长期任务回到族地,还带着一身风尘,便听闻了“鸦”再次现身,并且这次跑去日向家“探望”了那个叫宁次的分家婴儿。不知怎的,听到这个消息时,止水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
不是滋味。
那个神秘莫测、手段古怪的家伙,之前不是一直执着于“诱拐”自己,想拉他入伙吗?怎么突然就转移目标了?是觉得自己“潜力”不够,还是找到了更合适的“幼苗”?他握着腰间的佩刀刀柄,站在训练场边缘,望着木叶的标志性火影岩,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心里竟有一丝……被冷落、被“抛弃”的不爽和别扭?
“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立刻用力摇头,试图甩开这个荒谬而危险的念头,但那份微妙的失落感,却如同蛛丝般缠绕在心底,挥之不去。
而此刻的“罪魁祸首”鸦狩,已经将日向家的小插曲抛在脑后,悄然来到了宇智波族地深处。
他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无比熟悉的身影,正独自一人在后院那略显简陋的小型训练场上,一丝不苟地、反复地投掷着手里剑。
五岁的宇智波鼬,面容依旧带着未褪的婴儿肥,显得稚嫩,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早已沉淀了远超年龄的沉静、早慧,以及一种近乎自我惩罚般的、令人心疼的专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尺规作图,每一次挥臂、转身,都仿佛承载着过于沉重的、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负担和期望。
鸦狩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涩与怜爱。他清晰地记着,自己之前透过血化身对鼬许下的那个关于金色银杏树的承诺。
——“等秋天到了,庭院里那棵最大的银杏树变得金黄金黄的时候,哥哥带你去树下写生,好不好?”
那个承诺,他没能以“鸦狩哥哥”的身份实现。
悄无声息地靠近,如同落叶归根般没有一丝声响,甚至扰乱了气流的轨迹。然后,在鼬刚刚奋力投出一枚手里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极短暂的瞬间,他如同暗夜中的掠影般俯下身,飞快地在鼬那尚带婴儿肥、触感温软柔嫩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触感温软,还带着孩童特有的、淡淡的奶香和运动后的微热。
鼬的整个身体瞬间彻底僵住,手里捏着的下一枚手里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猛地回过头,黑亮的眼眸中瞬间闪过勾玉的痕迹,写轮眼竟在这种惊吓下自行开启!他警惕又带着一丝全然懵懂的茫然,瞪视着这个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戴着怪异黑色面具的黑衣人。“你……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清亮,但语气已充满了属于忍者的冷厉与戒备。
鸦狩的嘴角无法自控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语气刻意放得温软缠绵,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戏谑和逗弄:“我?一个路过的好心人,看你一个人练习太辛苦,又长得实在可爱,所以……想来拐带你的啊。”他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温柔得如同月华般笼罩在鼬的身上,那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近乎宠溺的怜爱和深藏的愧疚。
面对这个他视若亲弟、想要拼命守护其纯真笑容的孩子,他所有的冷硬、算计和背负的黑暗,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绕指柔肠。
鼬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羞恼与警惕交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发动了攻击!
小小的身影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苦无带着一道寒光,直刺鸦狩的咽喉!然而,他的动作在鸦狩经过千锤百炼的动态视觉和感知中,实在显得太慢,破绽也多。
鸦狩甚至没有动用太多体术或忍术,只是随意地侧身、格挡、挪步,如同在配合一场编排好的舞蹈。他完全没对鼬设防,全身心沉浸在“逗弟弟”的氛围里,以至于在某个看似随意的格挡间隙,鼬的苦无尖端意外地、巧妙地划破了他宽大的黑色袖袍,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却真实存在的血痕。
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传来,鸦狩怔愣片刻。立刻不动声色地、几乎是本能地催动桃源血脉的生命力,伤口处的肌肉纤维在查克拉的覆盖下迅速蠕动、愈合,连一丝血迹都未曾渗出便被清理干净。黑色的、质地特殊的衣料完美地掩盖了这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他趁势出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抓住了鼬握着苦无的那只小手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灵巧如蝶地取下那枚危险的苦无,用自己的袖口内侧仔细地、仿佛擦拭珍宝般擦干净上面或许沾染的些许尘土还有自己的一点血液,然后稳稳地、不容置疑地塞回了鼬腰后那个小小的忍具包里。
“小孩子,不要随便玩这么危险的东西。”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责备,反而带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关切。
不等鼬从这一连串动作中反应过来,他直接弯腰,一把将这个浑身紧绷、像只受惊小兽般的小豆丁抱了起来。鼬身体骤然一轻,惊呼被堵在喉咙里,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小手小脚用力推拒。
“放开我!你这怪人!”
鸦狩却抱得更紧了些,将下巴轻轻抵在鼬柔软微卷的发顶,像抱着一个心爱的大型玩偶般依赖地蹭了蹭,感受着怀中孩子温热的体温、细微的颤抖和那份倔强的抗拒。这真实无比的触感,远非血化身的间接感知可比,让他那颗在黑暗中浸染已久、冰封一片的心湖,不禁泛起了温暖而酸楚的微澜。
他不再多言,抱着怀里挣扎不休的小家伙,身形几个轻灵的起落,便如履平地般轻松越过高墙,离开了宇智波族地,来到村子外围一处僻静无人、可以俯瞰部分木叶景色的山坡。
这里也有一棵高大繁茂的银杏树,此时正值深秋鼎盛之时,满树叶片如同被阳光浸透的纯金,璀璨夺目,扇形叶片如同无数金色的蝴蝶,随着微风纷纷扬扬、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柔软的金色地毯,美得如同一个不愿醒来的梦境。
正是血化身记忆中承诺过的那般景象,甚至更加壮丽。
鸦狩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终于因为体力消耗而挣扎渐弱的鼬,走到树下,靠着粗壮嶙峋的树干坐了下来。他将鼬圈在怀里,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小小的脑袋刚好搁在他的肩窝附近,然后便彻底安静下来,目光放空地望着前方如同金色雪片般飘落的银杏叶,仿佛在欣赏世间最难得的景致。
鼬起初全身僵硬如铁,写轮眼依旧维持着开启状态,死死盯着这个行为诡异、实力莫测的陌生人下巴的线条,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对方的意图、找出破绽或挣脱的方法。
但对方只是这样抱着他,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没有攻击,没有审问,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周围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催眠般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投下的、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的光斑,以及……身后胸膛传来的、稳定而有力的心跳声。
时间在金色的静谧中悄然流逝,如同指间沙。
挣扎显得徒劳且愚蠢,高度的警惕在持续的空寂中,也逐渐被一种莫名的、无法抗拒的安宁感所侵蚀。
这个怀抱……陌生,却带着一种让他灵魂深处感到安心的气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血脉的熟悉感和被庇护的安全感,如同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回到了最温暖的港湾。
连续多日因苛刻训练、家族期待和自我施加的精神紧绷带来的巨大疲惫,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袭来。鼬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小小的身体在对方稳定而温暖的怀抱里,一点点、一点点地放松下来,最终彻底软了下来。最终,他再也抵不过那汹涌的、甜蜜的睡意,脑袋一歪,彻底靠在鸦狩的胸口,沉沉睡去,甚至发出了极轻微的、如同小猫般的、安稳的鼾声。
感受到怀中孩子彻底放松、陷入熟睡,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寻找更舒服姿势的小动作,鸦狩低下头,面具下的目光温柔得能融化坚冰,漾开一圈圈心疼而满足的涟漪。
他极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鼬睡得更舒服、更安稳些,然后就这样,静静地、仿佛化身为一尊雕塑般,抱着他,坐在漫天飞舞的金黄银杏雨中,任由时间流淌,仿佛真要抱着怀中的温暖,坐到地老天荒。
直到夕阳西沉,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绯红被深蓝浸染,直到清冷的月辉取代温暖的日光,为金色的银杏叶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鸦狩才如同大梦初醒般,极其轻柔、万分小心地起身,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小天使的睡眠。他抱着依旧熟睡、呼吸均匀绵长的鼬,如同来时一样,化作一道无声的暗影,精准而迅捷地潜回宇智波族地,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夜间巡逻的族人。他将鼬轻轻放回那间熟悉卧室的床上,替他仔细盖好被子,将被角掖得严严实实。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如水银般洒在鼬恬静安详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鸦狩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指尖在离鼬脸颊毫厘之距的空中停顿,最终只是隔空极其轻柔地描摹了一下那稚嫩却已显露出坚毅线条的轮廓,无声地,将所有的歉意、承诺与守护之心,寄托于这无形的触摸之中。
“晚安,我的弟弟。”他用只有夜风才能捕捉到的气音低语,声音里浸满了无法言说的温柔与决绝。
随即,他的身影如同被夜色本身吞噬般,悄然淡化、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带走一片银杏叶,仿佛今夜的一切,都只是鼬梦中一个温暖而离奇的插曲。
只有窗外,那轮高悬的清冷明月,和依旧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的金色银杏树,共同见证并守护了这一场无人知晓的、短暂却极致温柔的静谧时光。
(第六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