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阴影中的幼苗与狡诈的园丁（2/2）
“在我看来，这样的孩子，更应该被妥善地‘收藏’起来，好好‘培养’，将来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他重新看向团藏，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说对吗，团藏长老？还是说，你打算违背木叶和我的‘交易’，私自处理本应属于我‘关注’范围内的‘资产’？”
团藏气得浑身发抖，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鸦”这番话，不仅颠倒黑白，将他的逼迫行为扭曲成了“违背交易”，更是赤裸裸地宣称了对兜的“所有权”！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坚持带走兜，这个疯子一样的“鸦”绝对会以此为借口，对“根”乃至木叶采取更激烈的“报复”行动。回想之前他在木叶的肆意妄为和展现出的诡异能力，以及他手中可能掌握的木叶机密……
更重要的是，“鸦”点明了他是在“私自”行动，并未完全代表木叶。这件事如果被三代和另外两位顾问知道，尤其是以这种形式被捅破，对他极为不利。
“……‘鸦’，”团藏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阴沉得可怕，“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怎样？”“鸦”摊了摊手，一副“我很讲道理”的样子，“很简单。首先，这个孩子，我要了。”他指了指窗外兜的方向，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索取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当然，我不会白要。”他话锋一转，看向脸色煞白、尚未从这急转直下的剧情中回过神来的野乃宇，“院长女士，不用担心。我对虐待儿童没兴趣，相反，我会提供比‘根’更优渥的条件。资金、物资，甚至……安全。”
他最后一个词说得意味深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团藏。
“其次，”他再次看向团藏，语气变得森然，“团藏长老，你似乎忘了按时交付我们上次单独交易约定的部分情报？关于云隐边境哨所近期异常调动的详细记录…包括木叶的情报一起…我已经等了不止三天了。宽恕了这么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连基本的‘诚信’都做不到，那我很难相信我们之后的合作还能愉快进行。”
他这是在借题发挥，一方面坐实自己是为了“交易”和“收集”而来，另一方面，也是给团藏一个台阶下......
用情报和放弃兜，来换取他此刻不进一步追究和闹大此事。
团藏胸口剧烈起伏，内心在天人交战。放弃兜，意味着计划受挫，颜面扫地；但坚持的话，与“鸦”正面冲突的风险太大，而且对方抓住了他“违约”和“私自行动”的把柄……
最终，权衡利弊，那深植于骨髓的谨慎，或者说对自身权力受损的恐惧，占据了上风。他死死地盯着“鸦”，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
“……情报，明天会送到指定地点。”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兜的问题，但这默认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好。”“鸦”满意地点点头，仿佛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斗篷，对着目瞪口呆的野乃宇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那么，院长女士，关于这个孩子的‘转让’事宜，我们稍后再详谈？我相信，我们会达成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协议的。”
“当然，你同意的话再好不过，但谈判后你不同意的话我无话可说，到时候人我会直接带走哟。‘
他刻意用了“转让”“谈判”这一类的词，将自己的行为包装成一场冷血的交易，彻底掩盖了其下可能存在的、一丝微弱的善意。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如同雕像般僵立的团藏，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墨迹，缓缓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之中，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在房间内回荡：
“记住，木叶的幼苗……都得给我好好留着。我可是很挑剔的园丁呢……”
办公室内，只剩下心神俱震的野乃宇，以及压抑着滔天怒火、却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志村团藏。
团藏死死攥着拐杖，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知道，从“鸦”介入的那一刻起，他逼迫兜加入“根”的计划，已经彻底破产。而且，他还要为此付出额外的情报代价。
“‘鸦’……！”他在心中疯狂地嘶吼着这个名字，无尽的杀意与憋屈几乎要冲破胸膛。
而此刻，已然利用空间能力悄然离去的宇智波鸦狩，正靠在一棵远离孤儿院的大树树干上，微微喘息。强行支撑“鸦”的幻身进行高强度的威慑和谈判，对他本就虚弱的本体而言是不小的负担。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个银发男孩有些惶恐却努力维持镇定的脸庞。
缓了缓神，疲惫感如潮水般稍稍退去。
不得不说，偶尔欣赏一番团藏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确实令人心神舒畅。只可惜，如今自己实力未复，杀招难施，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暗中监视的同时，适时现身搅局。念及此处，心思又转到了玖辛奈阿姨和水门叔叔的身上。
他们的治疗必须加快进程了，不能再耽搁。或许……该找个合适的理由，把带土踢回木叶去。
一念及带土，胸口便像是压了块巨石。
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何至于沦落至此？倘若当时自己没有陷入那场该死的昏睡，让血化身独自一人应对那些，倘若能及时赶到……他本不必被黑绝带走，不必坠入那无边的黑暗。
每一次回想，都是无尽的懊悔啃噬内心。他的堕落，他的偏执，桩桩件件，都与自己的失职脱不开干系。可当时黑绝就在暗处窥伺，自己除了那般决绝地斩断联系，还能如何？不能再犹豫了，必须果决。
至于兜，那是个好苗子，心思缜密，天赋亦佳。或许，可以带他前往秘境，让他与大蛇丸一同进行研究。这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第七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