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黑绝的末路（1/2）
终结之谷。
湍急的瀑布如同亘古不变的悲鸣，从两位忍界传说雕像的夹缝中奔腾而下，撞击在深潭中，碎成漫天水汽。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石像隔空对峙，历经风雨，默然注视着这片曾见证了他们挚友决裂、宿命交锋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分子与一种沉甸甸的、历史积淀下来的压抑。
一道身披鸦羽暗纹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水面之上，正是以高阶变身术维持的“鸦”之形态。宇智波鸦狩（本体）静静等待着，纯黑的面具遮挡了他的面容，唯有那双透过孔洞望向远处的眼睛，冷静得如同深渊寒冰。
选择这里，并非偶然。终结之谷，是宇智波斑命运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是“过去”的坟场，也最适合成为某个千年阴谋的“终结”之地。此地浓郁的水汽能有效干扰某些特殊的感知，同时，也最能刺激某个“观众”的神经。
他刻意释放出一丝经过伪装的、属于“鸦”的独特查克拉波动，混合着一缕极淡的、源自宇智波斑的气息，如同投入静湖的鱼饵，向着特定方向扩散开去。
”鸦“的气息和宇智波斑的气息同时出现，黑绝绝对坐不住。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鸦狩身侧的阴影，如同被墨汁浸染，开始不自然地蠕动、拉伸。一团漆黑、粘稠、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恶意的不定型物质，缓缓从地面“渗”了出来，凝聚成人形。
黑绝。
它那对黄色的蛇瞳死死锁定着“鸦”，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鸦’！你竟敢主动现身！一尾在哪里？带土和木叶那群人是怎么回事？！你一次又一次破坏我的计划，到底想做什么？！”
“鸦”缓缓转身，面具对着黑绝，语气带着一贯的戏谑与冰冷：“我想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那个所谓的‘月之眼计划’……漏洞百出，实在配不上‘拯救世界’的名头。至于一尾，还有其他的……我看上的‘幼苗’，自然由我来照料。”
他刻意用轻慢的态度刺激着黑绝：“倒是你，黑绝，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躲藏了上千年，靠着谎言与欺骗，推动着可笑的剧本。不累吗？”
黑绝整个僵住一瞬，”鸦”怎么会知道这些？
“狂妄！”黑绝的声音尖利起来，粘稠的身体因愤怒而剧烈波动，“你懂什么！这是为了迎接母亲的回归，是为了创造没有战争的完美世界！你这种蝼蚁，岂能理解母亲的伟大和我的苦心！”
“完美世界？用无限月读把所有人都变成白绝一样的行尸走肉，抽干他们的生命力和查克拉，作为复活那个‘祸母’辉夜的养料？”鸦狩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这就是你欺骗了因陀罗后裔千年，蛊惑宇智波斑，诱导宇智波带土和鸦狩的……伟大计划？不过是一场针对整个星球所有生命的，彻头彻尾的血祭！”
“你？！你怎么会知道？！”黑绝彻底震惊了，这些核心秘密，甚至连宇智波斑都未曾完全知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送你上路的人。”
“鸦”不再废话，双手猛地合十！并非忍者印，而是引动了早已布下的后手！
“桃源·森罗共鸣！”
嗡——！
以终结之谷为中心，方圆数里内的自然能量被瞬间引动！无数翠绿色的光点从大地、水流、空气中浮现，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却又带着磅礴的生机与肃杀的意志。这些光点迅速连接，构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复杂阵图，将整个山谷笼罩在内！阵纹流转，散发出强大的束缚与净化之力，专门针对黑绝这种由阴遁与恶意凝聚的意志生命体！
“什么？！”黑绝惊骇欲绝，它感觉自身的行动变得极其迟缓，如同陷入粘稠的树脂中，那无处不在的自然能量对它产生了强烈的压制和灼烧感！它试图潜入地下遁走，却发现地面坚硬如铁，被层层自然能量封锁！
“仅凭这种结界就想困住我？！”黑绝尖叫着，身体猛地分裂成数十道漆黑的触手，如同利箭般射向“鸦”，试图附身控制，或者至少打断施术。
然而，就在那些触手即将触及“鸦”的瞬间——
“火遁·豪火灭却！”
一声低沉而充满无尽威严的冷喝，自瀑布的另一端响起！
铺天盖地的火焰，并非寻常的橘红色，而是带着一丝深邃的幽蓝，如同决堤的熔岩之海，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上空！火焰与瀑布的水汽碰撞，发出“嗤嗤”的巨响，蒸腾起漫天白雾，温度骤然飙升！
那炽热的火焰仿佛拥有灵性，精准地绕开了“鸦”所在的区域，然后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无数咆哮的火龙，朝着黑绝分裂出的所有触手扑去！
火焰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极致的温度，更有一种焚尽一切的暴怒意志！那是被欺骗了千年、信念崩塌、尊严被践踏的极致愤怒！
“啊啊啊！”漆黑的触手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非人的惨嚎，迅速蜷缩、焦黑、化为飞灰！
黑绝被迫重新凝聚成形，但体型明显缩小了一圈，气息也萎靡了不少。它惊恐地望向火焰的来源。
在水雾与火焰的交织中，宇智波斑的身影缓缓浮现。他依旧是那副复活后的完美身躯，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黑色的长发在热风中狂舞。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比豪火灭却更加炽烈的怒火与杀意！
“宇……宇智波斑？！！”黑绝的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你怎么会……你怎么可能活着？！还和‘鸦’在一起？！”
它的大脑几乎要宕机了。宇智波斑应该早已死在地底石窟，外道魔像也失去了联系……可现在，他不仅活着，状态似乎比濒死前更加强大，而且……他竟然在和那个屡次破坏计划的“鸦”联手？！
斑一步步踏水而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黑绝的心脏上。他无视了黑绝的惊骇，目光如同万载寒冰，死死锁定着那团漆黑的罪恶之源。
“黑绝……”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碾碎灵魂的重量，“我宇智波斑纵横一生，视众生为棋子，谋划未来，自以为掌控一切……却没想到，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你，不，是你那个‘母亲’辉夜手中，最可笑、最可悲的一颗棋子！”
“利用我的理想，诱导我走向歧路，策划无限月读就为了这种灭世血祭……好，很好！”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然开启，三颗勾玉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千年的欺骗……就用你的彻底湮灭，来偿还吧！”
黑绝彻底慌了，它感受到了真正的、来自灵魂层面的死亡威胁！它疯狂地挣扎，试图冲破“森罗共鸣”的束缚，声音尖利地嘶吼：“不！斑！你听我解释！我是你的意志造物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宇智波的未来！是‘鸦’！是他蛊惑了你！妈妈！妈妈救我——！”
情急之下，它甚至喊出了心底最深的依仗。
“冥顽不灵。”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双手再次结印，“那么，就在这焚尽一切的火焰中，忏悔你的罪孽吧！”
更加强大的混合了自然能量的查克拉，在他周身汇聚，眼看就要施展出更具毁灭性的忍术。
就在这时，“鸦”却突然开口：“斑，等一下。”
斑动作一顿，看向“鸦”。
死，也得死个明白才解气。
只见“鸦”缓缓抬起了手，按在了自己的面具上。在斑略显疑惑和黑绝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轻轻摘下了那张纯黑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尚带稚气，却苍白而坚毅的少年面孔。黑色的碎发间，那缕象征生命透支的枯白发丝刺眼无比。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冷静，与“鸦”平日展现的戏谑低沉截然不同，却让斑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黑绝，”少年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你是不是还在想，宇智波鸦狩那个小鬼跑哪里去了？会不会是去了其他国度查看尾兽，才让你有机可乘，被斑爷爷抓了个正着？”
黑绝那黄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它！
这张脸……虽然长大了些，但分明就是……就是那个在地底石窟，对着衰老的斑撒娇卖乖，被它视为计划一环、偶尔觉得有些碍事但无伤大雅的——宇智波鸦狩！
那个它亲眼见证的，“死”了的，名字刻在慰灵碑上的宇智波鸦狩！
那个它偶尔会疑惑，为何“鸦”会对木叶的宇智波如此关注，甚至多次接触鸣人、佐助的宇智波鸦狩！
原来……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为什么“鸦”总能提前一步，为什么他对月之眼计划如此了解，为什么他能救走琳、水门、玖辛奈，为什么他能拐走我爱罗，为什么他能复活宇智波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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