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只是他没料到,金九龄在锦衣卫那头碰壁后,竟会转头勾结江湖势力,还是那位恶名昭彰的日月神教之主。
“陈懒虫!”
陆小凤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帮到一半就撒手,这算什么朋友?”
陈晓连正要开口,脑海中却突兀地响起冰冷的提示音。
那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
一个月的时间限制悬在头顶。
任务失败的代价是身高缩减五厘米。
这该死的系统!
它就不能有点人性吗?
难道我穿越过来就是为了继续当牛做马?
陈晓连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一种认命般的颓丧笼罩了他。
他转向身旁的陆小凤,声音有气无力:“陆小鸡,刚才那些话都是玩笑。
咱们好歹同出一门,我哪能真丢下你不管。”
“我就说你这个人有意思!”
陆小凤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笑容,伸手就要拍陈晓连的肩膀,“陈小懒,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陆小凤认可的兄弟了。”
“打住!千万别!”
听见“兄弟”
二字,陈晓连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一下,连连摆手,语速快得像在驱赶什么不祥之物,“陆小凤你千万别把我当兄弟,更别提朋友。
咱们就是普通的同门关系。
实在不行,你把我当仇家看待也行。”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跟你陆小鸡扯上兄弟关系?就算我有九条命,恐怕也不够折腾的!
“眼光要放长远,胸怀要开阔嘛。”
陆小凤挤了挤眼睛,笑容里带着惯有的狡黠,“你说我是朋友的灾星,可蛇王不就在你插手之后活下来了吗?说不定,你就是上天派来替我挡灾的福星。
有你在,我那些朋友说不定都能平安无事。”
什么眼光长远!
陈晓连又退开半步,毫不掩饰脸上的疏离:“我这人没什么胸怀,也不信这些。
给你指条路,去查日月神教。
有进展了,再用信鸽通知我。”
“你不跟我一道?”
“我有自己的门路。”
陈晓连肩膀微微一动,语气平淡,“分开查,效率更高。”
话音未落,他足下一点,身形已如轻烟般飘出,朝着自己住处方向疾掠而去,步法灵动难测。
“这家伙肯定又想躲清闲!”
望着那道迅速消失的背影,陆小凤撇了撇嘴。
他根本不信陈晓连会老老实实去查什么案子。
……
晨光初透,六扇门高大的石阶前。
陈晓连握着一匹白马的缰绳,那马毛色光亮,四肢修长。
他慢悠悠地牵着它,朝应天府的城门方向走去。
门内的阴影里,一架木轮椅的轮子悄无声息地碾过石板。
无情坐在椅上,目光穿过门缝,静静追随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
“师父,”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让他一个人去,真的不会出事吗?”
离开应天府的第一天,空气里少了点什么。
无情站在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远处城门的方向早已空荡荡。
诸葛正我他目光落在**身上,片刻后才开口:“那日在六扇门院中,黄老邪的掌风连石砖都震裂了,却没能在他衣角留下痕迹。”
老人声音很缓,“这江湖里能赢他的人或许不少,但真要取他性命……”
后半句化在一声叹息里,散进晨风。
车马铺的招牌在日光下泛着旧木色。
陈晓连松开缰绳时,白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融进深秋的凉意里。
“客官瞧瞧?”
伙计从里头快步迎出,视线扫过来人衣料上细密的暗纹——不是官服,但针脚里透着不寻常。
年轻人只是点点头,迈过门槛。
里头空间比外头看着宽阔。
左边摆着几架木板**的货车,右边则停着厢体漆光温润的马车,最里头那辆甚至镶了铜边。
陈晓连沿着过道慢慢走,手指拂过不同车轮的辐条,木质或铁质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哎呀,这不是小陈吗?”
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转身,看见个系着围裙的妇人正擦着手走来,圆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是常和李大娘她们在巷口聊天的武大娘。
“您在这儿做工?”
陈晓连有些意外。
妇人笑出声,朝整个铺子扬了扬下巴:“这地方是我的。”
她走到一架青篷马车旁,拍了拍厢壁,“看上哪个了?给你算便宜些。”
陈晓连怔了怔。
印象里这位大娘总端着针线筐坐在夕阳里,此刻站在车辕旁,袖口卷起,露出的手腕结实有力。
“想要减震好些的。”
他回过神,指了指中间那架轮轴包着厚皮垫的马车,“能在里头歇息的那种。”
很多年前——或者说在另一个时空里——他也曾向往过跨骏马、衣袍飞扬的图景。
直到真正坐在马背上颠簸了三个时辰,尾椎骨的钝痛钻进骨髓,才明白诗卷里的潇洒都是墨写的。
车厢或许笨重,但至少能让人躺下,能在漫长的官道上合眼片刻。
他最终选定了那架青篷车。
武大娘利索地检查完轱辘,转身去取契约时,陈晓连望向铺外街道。
远处城门在午后的光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道浅灰色的剪影。
马车停在院墙边,车篷的深色布料在午后光线里泛着旧绒般的光泽。
武大娘掀起帘子时,陈晓连看见里头铺着厚实的棉垫,边缘处针脚细密。
他弯腰坐进去,背脊陷入那片柔软时,肩颈不自觉松了下来——这确实比骑马舒坦得多。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沉闷而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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