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第一重心法运转时，他周身的布料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待到第二重，指尖竟凝出淡淡白雾，空气里漫开凉意。

第三重与第四重接连催动，他的面容骤然变得诡异——左颊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右半边脸却泛出青灰。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停下！”

黄蓉猛地向前半步，声音发紧，“你脸色不对……这是要岔气了！”

“别练了。”

无情的声音里压着担忧，指尖无意识地蜷紧，“我们还能想别的法子。”

话音未落，盘坐的身影骤然一顿。

陈晓连睁开眼，眉宇间攒着些刻意的不耐烦：“就差一点。

你们这一打岔，全乱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皮肤底下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未褪尽的、冷热交替的麻痒。”这功夫练的就是体内两股气的颠倒流转，脸上颜色变了，那是气血随真气翻腾，正在把潜藏的东西逼出来。”

黄蓉怔住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记得那张旧羊皮上密密麻麻的注脚，第一层，悟性上佳者亦需七年光阴。

可他只用了多久？半个时辰？一刻钟？这念头让她舌尖发干，几乎疑心自己听错。

“你确定，”

无情的语气里透着审慎，目光在他脸上细细巡梭，“不是练岔了路子，自己却不知道？”

回应她的是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跟你们这等凡夫俗子说不明白。”

陈晓连重新合上眼，气息沉了下去，“别吵我。”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里头混着惊疑与未消的忧虑，终究还是沉默下来，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这一次，他入定的速度更快。

不过几次吐纳的工夫，他面上的血色便褪了下去，转而浮起一种奇异的色泽——左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右脸却透出铁器般的青灰。

这景象并未持续太久，颜色便开始流动、交融，忽而整张脸青得吓人，忽而又红得像要滴血，交替变换，诡谲莫名。

脸色转青时，他周身轻轻战栗，仿佛赤身置于数九寒天的冰窟；待到满脸涨红，细密的汗珠便从额角、颈间不断沁出，汇聚成流，像是体内有把火在烧。

就在那青红之色骤然平息、恢复如常的刹那，陈晓连肩背微微一松。

一种难以言喻的通泰之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仿佛每一寸筋骨、每一缕气息都成了他手指的延伸，念动即至，意收即回。

他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那气息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陈晓连体内的变化并未停止。

第六层心法运转得异常顺畅，仿佛本就该如此。

当第七层的要诀开始流转时，异样的感觉再次从深处涌起。

他感到身体里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冷一暖，此刻却像找到了彼此，毫无滞涩地交汇在一处，循环往复。

他面上那阵不自然的青红交替，也随之悄然褪去。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气息悠长。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泰之感弥漫四肢百骸。

丹田之中，内力奔涌不息，如同春日解冻后暴涨的江河，充盈着每一条细微的脉络，鼓荡着每一个窍穴。

宗师初境，至此圆满。

乾坤大挪移的玄妙，在于激发人身深藏的潜能。

此刻，陈晓连过往修习九阴真经与三界真元炁所积淀的底蕴，被尽数引动、释放。

这一番所得，竟抵得上寻常人经年累月的苦修。

他心神微动。

一片唯有他自己能“看见”

的虚影在意识中展开。

“姓名：陈晓连。

”

“境界：宗师初境巅峰。

”

“天赋：剑心通明，杀意无痕。

”

“身法绝技：凌波微步，易筋洗髓篇，乾坤大挪移。

”

“内功根基：九阴真经，三界真元炁。

”

“攻伐之术：夺命十五剑，偷天换日夺剑式，独孤九剑，葵花点穴手。

”

“兵刃：干将剑，玄铁重剑。

”

目光扫过这些字迹，陈晓连自己都有些讶异。

不知不觉间，竟已身负如此多的绝学，其中任何一门流传出去，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

若是此行目的达成，取得那九阳神功，阴阳相济之下……

“感觉如何了？”

一道带着关切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

黄蓉见他面色已恢复如常，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满是期待。

站在一旁的女子虽未出声，心中却震动不已——陈晓连周身气韵圆融，哪里还有半分行差踏错的迹象？看来，那凶险莫测的乾坤大挪移，竟真被他练成了。

“早就说过，”

陈晓连嘴角微扬，“天才二字，并非虚言。”

……

密室的空气沉滞，石壁上火把的光摇曳不定，将人影拉长。

“此处，”

那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她已在此摸索良久，“便是无妄位所在。”

她甚至尝试过推动那扇沉重的石门，然而无论她如何催动内力，石门都纹丝不动，仿佛与山体铸成了一体。

石门异常沉重。

黄蓉注意到那扇位于无妄方位的门扉表面浮动着暗沉光泽，显然不是寻常石材。

她伸手试探性地推了推，反被那股抗力震得向后滑了半步。

“单靠力气是打不开的。”

陈晓连声音里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