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2)
直到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僧人的袍袖才微微一震。
夏青只觉得眼前一花,方才还清晰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视野里只剩一片空荡。
他猛地刹住脚步,脖颈僵硬地转动,目光仓皇地扫过四周。
看台上的人群,飘扬的旗帜,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唯独没有那个红色的身影。
头顶传来极细微的破空声,像一片枯叶被风卷起。
夏青抬起头。
僧袍的下摆已经遮住了天光,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鸠摩智不知何时已凌空倒悬,单掌如刀,正对着他的天灵盖笔直落下。
第一记掌力撞上颅骨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夏青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就在后背触及地面的瞬间,第二掌、第三掌已接连印上他的胸膛。
那速度快得不像人的动作,更像是三道惊雷接连炸响。
夏青整个人被掌力掀飞,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擂台边缘之外。
鲜血从他口中涌出,在青石板上洇开暗红色的痕迹。
他试图呼吸,但胸腔里传来的只有碎裂的闷响。
三息之后,那双圆睁的眼睛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泽。
鸠摩智缓缓收掌,足尖轻点,落回擂台**。
他的目光掠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下一个。”
看台上响起压抑的议论。
“宗师……这绝对是宗师境的手段。”
“出家人下手这般狠绝,夏青与他并无死仇。”
“实力悬殊至此,分明是存心夺命。”
短暂的骚动后,场中陷入一种紧绷的沉默。
没有人起身,没有人应声。
风卷过旗杆,发出猎猎的响声。
“吐蕃来的僧人,也配在中原摆擂?”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
明教众人所在的位置,一个青衫男子缓缓站起。
他步态从容,仿佛不是走向生死相搏的擂台,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茶会。
杨逍踏上青石板时,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尸首一眼。
鸠摩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从对方起身的瞬间,他便感知到了一股浑厚的内息。
那是宗师才有的气场,沉静,却暗藏锋芒。
僧人深吸一口气,双足微分,僧袍无风自动。
没有客套,没有对视。
鸠摩智的身影骤然前冲,像一道红色的箭矢。
几乎在同一刹那,杨逍抬起了右手。
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扣,一弹。
“嗤——”
石子破空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那不是暗器,更像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风刃,撕裂空气,直射僧人眉心。
石子破空而来的瞬间,鸠摩智右掌骤然发力。
地面一片枯叶被无形之力卷起,稳稳落在他指间。
手腕轻抖,叶片化作一道残影疾射而出,正迎着杨逍弹出的石子撞去。
脆响炸开。
石子竟被纤薄叶片从中斩为两截。
那叶片势头未减,继续朝着杨逍面门袭去。
杨逍瞳孔微缩。
双臂在身前虚划半圆,掌心浮起朦胧白气。
他双掌前推,真气如丝线般缠上飞叶,引着叶片绕身旋转一周,最后狠狠钉入脚下青砖。
“拈花指?”
台下有人失声喊道,“那吐蕃僧人怎会使少林绝技?”
“叶片斩石……这功力比明教左使的弹指神通更胜半分。”
“若非乾坤大挪移化解劲道,杨逍方才怕已受伤。”
张无忌在鸠摩智出手时便已察觉不对。
那僧人气息沉厚如渊,分明是宗师境后期的征兆。
他扬声提醒:“杨左使当心,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杨逍额角渗出细汗。
他不再试探,身形骤动,双掌翻飞如蝶,直取鸠摩智周身要害。
“痛快!”
鸠摩智纵声长笑,不避不让迎身而上。
四掌相抵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两股内力如怒潮相撞,瞬间掀起狂风。
沙尘裹着碎石向四周迸溅,功力稍浅的围观者纷纷以袖掩面,踉跄后退。
“光明左使,内力倒有几分火候。”
相持中,鸠摩智忽然开口。
话音未落,他丹田处猛然鼓荡。
杨逍只觉得对方掌中传来的劲力陡然暴涨,如同决堤洪流般顺着手臂经脉冲入体内。
他急忙运转乾坤大挪移心法,体内阴阳二气自窍穴涌出,绞上那股刚猛内力,试图将其扭转反震。
青砖地面开始龟裂。
细碎裂纹以两人足下为中心,蛛网般向外蔓延。
掌风未至,那股力道已先一步撞了上来。
杨逍只觉胸腹间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浪潮迎面拍中。
他试图运转内力相抗,可对方传来的劲气却像生了根似的,一路破开他经脉中流转的气息——先是阳刚之气被吞没,接着阴柔之力也溃散无影。
他整个人向后跌去,脊背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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