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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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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才那一剑的威势,与那时相比,仿佛隔着一整条江河。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

陈晓连转身走来,靴底碾过碎瓦,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手腕一振,那柄黑沉沉的剑便隐入鞘中。”一个没了根的东西,”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费不了多少工夫。”

成是非眨了眨眼,一时竟接不上话。

东厂督主的名号,在江湖中沉甸甸压了多少年?那身据说刀枪难入的天罡功夫,如今竟和这堵墙一样,说塌就塌了。

他咽了口唾沫,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往后我可不敢跟你动手。”

他嘟囔着,脑子里却挥不开那道金色剑光。

就算自己浑身变成铜皮铁骨,硬接那么一下,滋味恐怕也极不好受。

“眼下该想的,”

海棠忽然开口,语气里掺进一丝凝重,“是皇上那边如何交代。”

她目光扫过废墟,又落回陈晓连脸上,“强闯天牢,格杀督主,哪一条都是够砍头的罪过。”

“不妨事。”

陈晓连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两个缩在墙角的身影。

那是两个面无人色的小太监,正抖得如同秋风里的叶子。”曹正淳私通扶桑来的柳生但马守,纵容他扮作京城里**的狂魔,甚至还想取我性命。

他们,便是见证。”

空气静了一瞬。

“柳生……但马守?”

成是非的音调扬了起来。

他与海棠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难以置信。

他们追查多日的祸乱源头,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是早已与宫墙之下的阴影缠在了一处。

若此话属实,那便不再是寻常江湖恩怨,而是足以震动朝野的谋逆。

海棠深吸一口气,夜风卷着尘土的气息灌入胸腔。

她再看向那片废墟时,目光已然不同。

天牢外的石板还残留着湿冷的夜露,急促的足音由远及近,惊碎了死寂。

成是非与海棠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凝重——那位京城里神出鬼没的凶徒,不仅将六扇门的银牌捕头陈晓连重伤,竟连国舅爷也未能幸免。

“圣上驾临!”

尖细的嗓音划破空气。

身着明黄袍服的天子在甲士环护下,踏入了这片狼藉之地。

成是非与海棠当即屈膝俯首。

唯独一人仍直立着,只微微颔首——陈晓连,如今已是大宗师之境,自有其不可折的尊严。

朱厚照的目光掠过满地狼藉与那些无声倒伏的身影,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成是非!”

他的声音压着火,“护龙山庄,是预备要反了不成?”

海棠抬起头,神色肃穆:“陛下容禀,我等此行,是为大明铲除祸根。”

“祸根?”

天子手指发颤,指向周遭,“强闯天牢,屠戮守卫,这便是你口中的祸根?朕看,你们才是那祸根!”

“臣等忠心,天地可鉴。”

海棠抱拳,语速平稳,“东厂督主曹正淳,暗通扶桑武士柳生但马守,假借‘京城狂魔’之名,以霸刀武学在应天府屡造杀孽。

此事,已由六扇门陈捕头查明。

我等今夜前来,只为诛此**。”

曹正淳勾结外寇?谋反?

朱厚照第一念便是不信。

一个阉人,纵使权倾朝野,篡位又能得何好处?他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指甲掐进掌心。”证据何在?单凭你一面之词,便要朕信这骇人之事?”

“陛下,海棠姑娘所言句句属实。”

陈晓连向前迈了两步,衣摆扫过青砖上的尘灰,“前夜微臣遭京城狂魔袭击,暗中追查才知,那刺客是扶桑武者柳生但马守——可他所使的,分明是霸刀一脉的雄霸天下。”

他略顿,声音在空旷的殿前显得格外清晰:“成是非当时在场,街市上许多百姓也都看见了。”

“事后微臣继续追查京城狂魔的踪迹,”

陈晓连继续道,目光转向身后两名垂首的太监,“最终发现那所谓的狂魔正是柳生但马守,而他听命于曹正淳。

柳生但马守败在微臣手下后,曹正淳为灭口已将他处置。

这两名内侍,皆可作证。”

证人?

朱厚照的视线落在那两张熟悉的面孔上,心头猛地一沉。

这两人他认得,确实是曹正淳近身伺候的内侍。

“你们说,”

皇帝的声音压得很低,“陈晓连所言是否属实?”

“陛下开恩!”

两名太监扑通跪倒,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陈捕头说的全是实情。

曹公公确实与柳生但马守勾结,命他刺杀陈捕头,还想将此事栽赃给护龙山庄的归海一刀,意在挑起六扇门与护龙山庄相争……奴婢们都是被曹公公逼迫,绝非本意啊!”

听着这两人的供述,朱厚照不得不信了。

曹正淳竟敢私通外邦武者,不仅谋害朝廷命官,竟连国舅也敢下手——

“曹正淳现在何处?”

皇帝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陛下不必挂心。”

陈晓连微微躬身,抬手示意那片断墙残瓦,“曹正淳意图谋逆,已被微臣诛杀。

尸身就在那堆砖石之下。”

死了?

朱厚照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曹正淳的武功已至半步大宗师之境,天罡童子功更是练得真气浑厚,放眼整个大明,能胜过他的不过寥寥几人。

此刻却听陈晓连说他已成了一具**——

殿前静了许久,只有风吹过瓦砾的细微声响。

“曹正淳……”

皇帝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吐得很慢,“是何人所杀?”

成是非朝着陈晓连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赞叹。”陛下,这回的事,全是小年兄弟一人办成的。”

他顿了顿,仿佛又看见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您没瞧见当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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