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可步惊云却忽然扬手一抛。
那柄剑划出一道弧线,径直飞向半空。
一直静立旁观的**动了。
他双指并拢,内力在指尖凝成一点寒芒,随即破空射出,精准地撞向空中翻滚的剑身。
铛!
金属断裂的脆响刺入耳膜。
绝世好剑竟在空中断成两截,跌落尘土。
剑贪瞪大眼睛,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这……怎么可能?”
“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绝世好剑。”
**收回手指,淡淡说道。
步惊云瞥过那柄在炉火中翻腾的长剑,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第一眼便已看穿,那不过是又一件未能成器的残品。
“傲天,”
陈晓连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里透着倦意,“你们这山庄,做事能不能爽利些?”
他转向那位少庄主,“一场剑祭,何必弄得如此云山雾罩。
剑若未成,不如让大家早些安歇。”
傲天听罢朗声一笑,几步走到陈晓连身侧。”陈捕头莫急,”
他压低了嗓音,“此剑确非真品。
真正的神兵,须待明日方现世。”
他目光扫过在场诸人,“还请各位回房好生休整,明日剑祭之上,各凭本事,胜者得剑。”
仆役们在傲天的示意下,很快为来客们分派了住处。
这位少庄主行事颇有些意思,竟只给陈晓连与东方不败安排了一间厢房。
夜色如墨,无声浸染了山庄。
晚膳过后,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房中。
陈晓连径直向后倒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褥里。
他侧过脸,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望向那道红衣身影。”如此良夜,这般大床,”
他拖长了语调,“我们总该……做点什么?”
“你休要得寸进尺。”
东方不败眼风如刀,冷冷扫过他,“再多说一字,我便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睡与不睡,随你。
我自可打坐至天明。”
“东方姑娘,”
陈晓连咧开嘴,笑容里带着几分无赖气,“你想到何处去了?陈某可是个正经人。”
他慢悠悠地补充,“不过是想请你替我揉捏几下肩背——这是你牌桌上输给我的,莫非忘了?”
东方不败身形微微一僵,齿间挤出几个字:“陈晓连,你这无赖!”
“哎,”
陈晓连晃了晃脑袋,语气越发轻佻,“输不起么?赌桌之上可见人品,你这般作态,倒是让人看轻了。”
这话像根细针,刺得东方不败眉尖一蹙。
她深吸口气,面上掠过一抹极淡的红晕,终究还是挪步到了床前。”转过去。”
声音硬邦邦的。
“这才对嘛。”
陈晓连嘴角一勾,依言转过身,背对着她盘膝坐好。
下一刻,一股巨力猛地摁上他肩胛。
“嘶——轻些!”
陈晓连痛呼出声,“东方姑娘,你这是想替我松筋骨,还是想直接送我上路?”
屋顶的瓦片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什么小虫在暗处爬行。
陈晓连停住动作,回过头,一根手指竖在唇前。
夜色把他的轮廓描得很淡,几乎要融进更深的黑暗里。
东方不败顺着那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呼吸不由得一滞。
不远处的院落里,白日里那位神情冷峻、令人不敢直视的男子,此刻正跪在紧闭的门扉前。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可那姿态里却透着一股近乎卑微的执拗。
月光只吝啬地勾出他半边侧影,另一半沉在浓墨似的阴影中,看不真切。
“求你了……出来见一面吧。”
声音压得很低,被夜风一吹就散了,但那份凄楚却清晰地递了过来。”三年了,难道还不够么?”
陈晓连已经转过身,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朝着另一个方向滑去。
东方不败跟上去,两人在屋脊间起落,几乎听不到衣袂破风的声音。
直到远离了那处院落,她才压低嗓子问:“我们去哪儿?”
“剑池。”
前面传来两个字,简短得不容置疑。
东方不败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想起白日里听过的那些零碎传闻,关于那个地方,关于里面封存的东西。”现在去?你想……”
“不是我想。”
陈晓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仿佛在期待什么热闹。”是今晚,恐怕没人能睡得着了。
好戏,总得有个像样的舞台。”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将身形压得更低。
风里传来隐约的金属气味,混着一种地底深处特有的、潮湿的土腥气。
越往前,这种气味就越浓。
脚下的屋舍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假山与森然古树的黑影。
远处,一点不同于月光的、暗沉的红晕,从地面某处透出来,将周遭的景物染上一层不祥的暖色。
那大概就是剑池所在了。
可还没等他们真正靠近,一阵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便从左前方的树冠里传来。
陈晓连猛地刹住脚步,同时伸手向后一拦。
东方不败会意,立刻屏息凝神,将身体贴附在身下的瓦面上。
他们看见,不止一道黑影,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那红晕闪烁的源头,悄无声息地汇聚过去。
有的从回廊的阴影里闪出,有的自高墙外翻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