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睡一觉吧,”
他对着已然失去意识的人低语,“这里安全。”
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女子。”钱姑娘,”
他顿了顿,“烦请你照料她。”
“把她抱去我房里吧。”
钱镜心侧身引路。
他横抱起昏迷的青姝,跟着那抹背影,走进了内室的房门。
黄蓉盯着那合拢的门扉,撇了撇嘴。”好言好语不听,偏要挨这一下。”
成是非清了清嗓子,插话道:“小丫头,人家心意已决,何必再说这些。”
“知道啦——”
黄蓉拖长了调子,眼角瞥见陈晓连已从房**来。
“在聊什么?”
他问。
“闲话而已。”
黄蓉别开脸。
陈晓连朝钱镜心抱了抱拳。”我们该告辞了。”
钱镜心点了点头,目光送着他们,却在成是非转身时,那视线多停留了一瞬,才缓缓收回。
我们能够相遇,大概就是某种看不见的线在牵引吧。
等所有**都平息之后,你们还能回到这个院子,我们一起玩那副骨牌。
对了,我还没弄明白那些规则呢。
你们早些解决,早些回来教我。
钱镜心说完,那四个人脸上都浮起了笑意。
黄蓉抬手按了按自己心口,声音清脆。
放心,钱姑娘。
等我回来,一定把规则都教给你。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陈晓连侧过脸,语调里带着调侃。
你?还是先赢过我再说吧。
黄蓉立刻瞪圆了眼睛,拳头攥紧了。
小年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话音未落,她的拳头已经挥了过去。
陈晓连身形一晃,轻巧地避开了。
别闹了。
钱姑娘,这次我们真得走了。
他足尖一点,便掠上了屋脊。
另外三人也齐齐抱拳。
钱姑娘,后会有期。
他们随即跟上,身影消失在檐角之后。
后会有期。
钱镜心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成是非却还站在原地,目光停在她脸上。
你怎么还不走?
想再多看两眼。
他把手背到身后,语气很平常。
上官海棠这时折返回来,对着钱镜心再次拱手。
钱姑娘,告辞。
告辞。
钱镜心又应了一声。
人都走了,你还不走吗?
屋瓦之上,陈晓连他们正屏息听着
你要赶我走?
成是非的声音在风里飘过来。
“那次大婚,你走得突然。”
“如今倒有胆量留下了?”
他沉默片刻,才接上话。
“终究要走的。”
“只是……放不下你。”
钱镜心耳根烧了起来。
她没抬头,却能感觉到成是非的脚步声在靠近。
青石板上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她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似的响动。
“别……”
她声音发颤,“那边……都瞧着呢。”
成是非侧过脸。
墙角阴影里,几颗脑袋挨挨挤挤地探出来,又倏地缩了回去。
“陈晓连这伙人,”
他牙缝里挤出笑,“胆肥了,敢蹲在这儿听墙脚。”
“待会儿再算账。”
钱镜心手指绞着袖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你先去……早些回来。”
成是非没应声,只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口发烫。
“嗯。”
他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
钱镜心望着那背影越走越远,空落落的感觉从胃里漫上来,可同时又有暖意贴着肋骨生长——矛盾得很,却实实在在缠在一起。
另一头的屋檐下,东方不败和邀月并肩站着。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望着那一对儿渐渐分开的影子。
东方不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邀月则微微仰起脸,让傍晚的光掠过睫毛——她们眼里映着同样的东西,像深井里落了星子,亮得有些寂寥。
陈晓连蹲在石墩后头,肘子撞了撞身旁的人。
“瞧见没?咱们小飞飞也有人追着跑了。”
黄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什么追着跑?差一步就拜过堂的,算半个媳妇儿。”
陈晓连被噎得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确实,那场没办完的喜宴谁都记得。
“也是,”
他挠挠下巴,“等这趟事结了,干脆摁着他把喜事办妥算了。”
话音还没落地,成是非的脚步声就砸了过来。
一伙人顿时炸了窝,稀里哗啦往四下里窜。
成是非一把揪住陈晓连后领。
“嘀咕什么呢?”
陈晓连缩着脖子干笑。
“说……说你福气好。”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陈晓连走在最前方,衣摆扫过道旁低垂的枝条。
“你同钱镜……是何时定下终身的?”
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成是非的脸颊立刻烧了起来,连呼吸都乱了。”什、什么……我……小年年!”
他语无伦次地嚷道,引得同行几人侧目。
她们从未见过他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像石子投入静水,漾开一圈涟漪。
窘迫催快了脚步。
成是非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紧了前面那个背影,嘴里嘟囔着:“都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