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2/2）

“路过……只是路过。”

他挤出个憨厚的笑，嘴角扯得有些僵。

陈晓连没移开视线。

他嗅到一股味道——不是林间的腐叶或夜露，而是某种紧绷的、类似铁锈的气息，从这人缩起的肩胛骨里透出来。

“往哪儿去？”

宋黎脑中闪过宁为谨那张冷白的面孔。”去寻西厂的宁督管。”

成是非紧接着问：“那**和宁大人——”

那两人不是带你去见宁大人了么？

宋黎含混地应了一声。

“那天宁大人不得空。”

“没……没见着。”

“胡扯！”

他的话前后对不上。

陈晓连慢慢朝他逼近。

“讲清楚。”

“不然，你今天走不了。”

宋黎瞧这阵势是要动手。

可对方人多。

他占不着便宜。

“我说了，只是路过。”

“还想怎样？”

陈晓连心里那点疑云却没散。

这人身份不明。

他不敢大意。

万一是别处派来探虚实的呢？

但看宋黎空着两手。

倒像个寻常过路的。

“可你处处透着古怪。”

“叫我们怎么信你。”

“到底有没有扯谎。”

这时成是非忽然动了。

他想试试这人会不会武。

身形一闪便贴到近前。

拳风直扑对方面门。

宋黎早年随师父苗晨清练拳。

诸般套路早已刻进骨子里。

下意识侧身让过了这一击。

这瞬间的应对。

全落在陈晓连眼里。

先前的猜测被印证了。

这人果然藏着本事。

“你究竟什么来路！”

陈晓连的声音沉了下去。

宋黎的语调里听不出半分紧张。

“猜猜看？”

那副姿态让另外四人同时沉了脸色。

黄蓉的眉梢立刻扬了起来。

“喂！”

她声音拔高，“你也太放肆了！”

……

（一旁的红衣人开了口。

“何必多言。”

“动手便是。”

成是非却在此刻抬了抬手。

“等等。”

陈晓连向前迈了一步。

“最后问你。”

“名号。”

“受谁指使。”

眼珠在眶里轻轻一转，宋黎吐出两个字。

“宋黎。”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诸位何必纠缠。”

陈晓连的指节却已微微绷紧。

“看来，今日非得交手不可了。”

“先别急。”

成是非拦了一句。

方才短暂的接触里，他的指尖擦过对方腕骨，一股奇异的震颤从皮肤下传来，绝非常人所有。

宋黎面上仍挂着那副无谓的神情，心底早已掠过三四条退路。

“不信便罢了。”

“确实只是偶然路过。”

“若再相逼——”

他一边说，一边将脚步悄然后移，肩背转向林木深处。”我可要叫嚷了。”

宁为谨的目光掠过天光，又垂落地面。

树荫拖长的影子，已比先前斜出去好大一截。

宁为谨站起来时，周围已经没了宋黎的影子。

他沿着那人离开的小径往前走，脚步放得很慢。

成是非凑近陈晓连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姓宋的……不简单。”

就在成是非开口的瞬间，宋黎的步子陡然加快。

他转身就往林子深处冲。

陈晓连几乎同时动了——

他从宋黎头顶翻过，落地时已挡在对方身后。

“想走？”

陈晓连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宋黎停住脚步。

看来是逃不掉了。

他这么想着，反而定下心神。

既然逃不掉，不如拼一次。

“那就别怪我了。”

宋黎话音落下，眼瞳骤然转红。

仿佛有无形的线从他指尖牵出，一个似人非人的影子凭空立在他身前。

黄蓉倒吸一口气：

“那是什么？”

东方不败盯着那东西，吐出四个字：

“傀儡术。”

几人的目光在傀儡和宋黎之间来回移动，谁都掩不住脸上的惊愕。

陈晓连也怔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