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你看阵中那三位，”
昊天忽然将视线转向九曲黄河阵深处，“恐怕难逃此劫。
在那件玉如意的威压之下，他们生机渺茫。”
瑶池却持不同看法。”他们已经吃过一次亏。
只要用落宝金钱夺下玉如意，未必会立刻归还——虽说他们不敢私吞圣人之物，最终那法宝终将回到主人手中，但中间这段空隙，足以改变许多事情。”
“阐教那三人并非愚钝之辈，自然会提防落宝金钱。”
昊天说着，唇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不过元始天尊连三宝玉如意都让带了出来，这算不算逾越规矩？”
确实，元始天尊对门下偏爱有加，诸天庆云与三宝玉如意皆已赐下。
而截教这边，通天教主尚未借出任何随身法宝。
若按此例，元始天尊既让携玉如意出战，通天教主将青萍剑暂借门人也算不得违规。
更何况，玄都师不也带着太上老君的天地玄黄玲珑塔现身了么？
“师兄，”
瑶池的声音压低了些，“玄门与截教之争不能演变成死斗。
双方都必须将损失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否则一旦引得圣人亲自下场，局面便再非你我所能掌控。”
殿外的云层缓缓流动，投下变幻的光影。
昊天沉默片刻，指尖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洪荒的安宁，如今系于一线。
那些不被圣人掌控的势力，始终是天庭心头之刺。”
他顿了顿，“首当其冲的便是巫妖二族。
若圣人无法真正执掌洪荒，所谓圣人之尊从何谈起？我这个天帝，又还剩几分威严？”
瑶池的目光掠过殿外翻涌的云海。”妖族若派人参战，至少也是准圣层次。
那些从上古存活至今的妖族大能，任何一个都不是玄门普通准圣所能比拟。
同为准圣，其间差距犹如天渊。”
“但妖族不可能全力出手。”
她继续道，“他们拥有圣人级战力，若直接参战便等同于圣人下场。
至多派遣部分力量介入。”
真要放任妖族毫无顾忌地行动，玄门众人恐怕难逃覆灭之局。
那周天星斗大阵的增强版一旦展开，纵有法宝护身也无济于事。
诸圣之中，唯有太上、通天以及平心能够无惧此阵。
其余圣人面对那升级版的大阵，该退避时仍须退避。
昊天叹息一声。”截教背后站着妖族与魔族。
若玄门求援，难保魔族或妖族不会介入。
倘若真引发混战，整个洪荒都将不得安宁。”
作为天帝，未来的洪荒名义上的主宰，他自然不愿见到洪荒陷入动荡。
否则难道要堂堂圣人亲自出面收拾残局？圣人难道就不要颜面了么？
风穿过廊柱，带来远山草木的气息。
瑶池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昊天。”你说，巫族会坐视不管吗？单论个体战力，祖巫可不逊于妖族那些准圣。”
昊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九曲黄河阵的方向，仿佛要穿透层层迷雾，看清其中变幻的局势。
瑶池的眉宇间凝着一层散不去的忧虑。
他们二人虽被尊为洪荒之主，可在这圣人行列里，终究是垫了底。
名号再响亮，也抵不过其余圣人投来的目光。
他们拦不住那些圣人想做的事，除非——去紫霄宫，将一切禀告上去。
就像那场封神之劫的序幕，不就是因为昊天去了紫霄宫么？
倘若圣人们当真要战，洪荒破碎，天地倾覆，这所谓的主宰之名，岂不成了笑话？
“不必多虑。”
昊天的声音平静下来，“若真到了那一步，你我便去紫霄宫，求老爷出手。
要么让他们停手，要么——就让他们去混沌里打。
只要战火不烧到洪荒，随他们打到何时。
这天地间，也只有老爷能安排圣人的去处。”
他想通了，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道祖身为天道化身，又怎会坐视洪荒毁灭？
到时只需前往紫霄宫恳请道祖干预，或是令圣人们移步战，事情便能了结。
可昊天并不知晓——道祖不会阻拦这场争斗。
相反，他会亲手推动它的到来。
他要的，正是圣人们将这片天地打碎。
或许，洪荒崩裂、天地化为三界，本就是无可更改的定数。
八景宫
炉火静静燃着，映得室内一片温黄。
“已经打起来了。”
太上老子的目光仿佛穿透宫墙，落在遥远的战场上，“准圣都已下场，开端便是如此局面……或许，连二代都不必参与了。”
他并不担心玄都——天地玄黄玲珑塔悬于顶上，足以护他周全。
太上老子真正忧心的，是玉虚宫与碧游宫之间那愈烧愈烈的战火。
若真打到失了控，又该如何收场？
“自广成子以准圣之身斩杀截教太乙金仙起，这一战便已注定。”
一旁的声音淡淡响起，“截教那般性情，怎会忍气吞声？如今广成子公然宣战，只怕正合了他们心意。”
说话的人始终坐在丹炉旁，仿佛从未离开过那里。
太上老子轻轻摇头。
“阐教与截教，本是同根而生……理当共御外敌才是。”
“外敌？”
太上老君抬起眼，“道友所指的外敌，是谁？是截教麾下的妖族，还是魔族？或是那西方教？”
这一问，让太上老子沉默了片刻。
圣人之中，何来外敌？
圣人之外，又有哪方势力，能填满那封神榜？
说到底，这场量劫要的，本就是圣人入局。
“罢了。”
太上老子低语，“待劫数过去，再行清算吧。
只盼他们……能自己守住分寸。”
他不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回袅袅炉烟之上。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望着水镜中映出的战场光影。
“一出手便是三件极品先天灵宝……截教这次，真是倾尽所有了。
准圣已然参战，往后这局面，还压得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