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2/2)
之言,当不惜一切,立诛其人。
“请道友归位封神榜!”
金蛟剪化作两道交错的寒光,直扑声源处。
申公豹心头剧震,袖中一盏青碧宫灯骤然飞出——正是元始所赐的翠光两仪灯。
此物本是上古天帝寝宫长明之灯,灯焰摇曳间,能化一念为万念,任你通天法力,入得灯影笼罩亦如坠梦魇,神思涣散,只得任人摆布。
稍有不慎,魂魄便会被灯中炎光缓缓炼化。
它亦能吞吐灵气,反哺其主,昔日东皇太一修为精进神速,亦有此灯暗助之功。
见那青灯浮空,云霄手腕一翻,混元金斗已脱手掷出,裹挟着风雷之势撞向灯盏。
苍穹之上,大罗金仙的法则彼此撕扯;大地之下,人族战阵的血气冲霄而起。
每时每刻皆有生灵陨落,劫煞之气弥漫四野,稠厚得几乎凝成实质。
尤其大罗境存在接连陨落,仿佛这场厮杀注定要将封神榜上空缺的名姓尽数填满。
若此战能毕其功,自是最好。
九天之外,圣人的目光亦落于此间。
眼见申公豹遭云霄、琼霄联手围逼,赤精子当即抽身脱离战局,闪至申公豹身侧。
元始天尊早有法旨:申公豹身系封神天命,量劫之中绝不可失。
“上方战况似有不妙,我等是否应当援手?”
“大罗之争,你我太乙境修为,插得进去么?”
“恐怕不能。
但我方大罗,确已渐露颓势。”
“那也简单。
你只管冲上前去,莫发一言,径直仙体。
对战局必有扰动。”
“罢了,贫道尚想多看几载云起云落。”
玄门阵营中未曾参战的几位修士,正低声交换着话语。
因着玄都师先前暗手,已令玄门折损数位大罗,此刻战力最强的赤精子又去护持申公豹,加之天庭几位大罗正合力围剿那位“笋王”,玄门一方在大罗层面的对抗中渐感支绌,步步后退。
截教阵中,一位太乙金仙眯眼望向对面:“贫道观那些驻足旁观的玄门修士,周身皆绕封神榜气息。
不若趁此机会,剪除其精锐,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甚善。
西方教战力已凋,玄门精锐仅余玉虚阐教与天庭部众。
此战能送多少上榜,便该送多少上榜。”
另一太乙金仙抚掌应和。
“天庭那位——看招!”
截教阵中忽有一人张口,一道浊光如箭离弦,直射对面。
天庭阵营里,一位正仰观战局的太乙金仙未及回神,只觉面门一湿,腥黏之物已沾了满脸。
他抬手抹去那口浓痰,眼中腾起怒火,瞪向吐痰之人:“好个西方教修士,今日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西方那位佛陀舌尖轻抵上颚,发出细微的咂嘴声。”来,朝这儿碰碰看。”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角。
“不知死活!”
对面云台上那位来自天庭的仙君袖中骤然飞出一道流光,法器未至,罡风已撕裂空气。
佛门那位同样位列太乙的道人衣袍鼓荡,迎身便撞了上去。”莫非惧你?”
“动我手足?”
另一名佛修自莲座起身,颅顶泛着青辉,“既惹金刚怒,便休怨伏魔杖。”
方才被称作“金刚”
的僧人闻言一怔。
咳。
“尔等竟欲围攻?”
天庭阵中又一道身影掠出,“欺我玄门无人否?”
“好胆!贫道出手惩戒,尔竟敢格挡?”
佛门方向再添一人,声如洪钟,“今日不教你领受何为因果报应,贫道这千年禅坐便是虚度!”
“荒谬!只许尔等伤我同门,不许我等还手?”
玄门阵中清光又起,“若不将你那对清净宝珠碾作齑粉,贫道这仙途岂非白走一遭!”
又一位天庭仙君踏入战圈。
佛门众人里传来一声嗤笑。”诸位同修,玄门步步紧逼,何须再守单打之约?且教他们知晓何为‘宝珠难全’!”
“动手!”
余下佛修齐动,云气翻涌。
远处封神台隐隐震颤,似有感应。
天庭众仙见状,为首者振袖高呼:“诸君,结阵!今日便叫他们——”
“破其法体,碎其宝珠!”
阵中忽有仙君厉声长啸,音调奇异。
身旁同伴侧目:“道友此言……未免过于具体。”
“噤声!镇敌为先!”
两股洪流轰然对撞,仙光佛焰绞作一团。
此番厮杀,玄门与截教积攒多年的底蕴尽数倾泻而出。
任哪一方折损过甚,皆是伤及根本的痛楚。
若这些中流砥柱尽殁于此,余者便再难撑起大局。
极西之地,须弥山巅。
青袍道人眉间沟壑深如刀刻。”是否该传音约束,令他们稍存分寸?”
身侧缭绕黑雾的身影反问:“既已开战,何不让他们战个痛快?”
道人望向东方渐染猩红的云霞。”玄门也好,我截教也罢,终究同出东方一脉。
若彼此消耗过甚,西方那两位怕是要笑醒。”
他顿了顿,“你或许不知,西方教藏得比看上去深得多。
即便此番入劫尽数应劫,哪怕折损两位准圣,于他们而言也不过剜去一块腐肉,未动根本。
待东方疲敝,便是西方崛起之时。”
他眼前闪过未来片段:东渡,佛塔林立,道观门庭冷落。
下一场天地大劫的气运已隐隐偏向西方。
若此刻东方内斗不休,无异于为他人铺路。
何况西方新圣已出,此消彼长之势……
“不至于罢。”
黑雾中的声音道,“封神榜所需魂魄应当将满,榜成则战止。”
道人摇头:“西方正在暗处蓄力。
我们此刻修补地脉的举动,或许反为他们做了嫁衣。
此劫过后,西土气运恐怕真要压过东方了。”
“现在觉得修复西方地脉是个错误了?”
罗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通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远处海面上那座岛屿的轮廓,更确切地说,是望着岛上矗立的金色庙宇。
当年他命多宝斩断仙缘、另立佛门,便是在此刻埋下了种子。
他有些庆幸那时的决断。
“意料之外的事总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