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排斥”与“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这个有序的个体。

这便是混沌。万物母气，亦是万物坟场。

赤霄深吸一口气，这混沌气流吸入体内，竟让他的法力微微一滞，旋即被混沌珠与赤霄天的力量化解、转化。

他谨记天道化身的指引，没有深入，只是在外围寻找那“源头之风”可能存在的、相对规律的气流带。

他放出神念，结合混沌珠对空间与能量的敏锐感知，小心翼翼地在混沌迷雾中穿行。

这里没有时间概念，或许过了数日，或许只是片刻。

终于，在一片灰气旋绕相对平缓的区域，他感应到了一丝异样。

那并非真正的风，而是一种更本源的“流动”与“趋向”的韵味。

仿佛整个混沌的一部分，都在朝着某个看不见的“终点”缓慢淌去。

“就是这里。”

赤霄停下，盘膝坐于混沌珠光晕之内，将风灵珠祭出。

他双手掐诀，沟通赤霄天，引动风灵珠的力量，同时，混沌珠开始缓缓旋转，产生一股精妙的吸力，并非吞噬，而是如同滤网，开始从这片“流动”的混沌气中，汲取、提炼那最本源的一丝“风源”之质。

过程缓慢而艰难。

混沌之气狂暴而浑浊，提纯“风源”如同沙里淘金，对元神控制与法宝操控要求极高。

赤霄屏息凝神，全神贯注。

就在他逐渐进入状态，感觉到风灵珠开始与那缕缕被提纯的“风源”产生共鸣，内部风之漩涡越发活跃之时——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他体内，那沉默许久的系统，发出了冰冷的、几乎刺破神念的提示音：

“检测到超规格因果波动！”

“混沌深处，时空彼端，有超脱级存在交战余波扫过此界！”

“触发抉择：靠近观战or立即远离。”

“警告：该战斗层级涉及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道果，战斗余波可轻易覆灭大千世界，抹除大罗金仙。”

“选项一：冒险靠近，尝试观摩道韵碎片。

奖励：极高概率被余波湮灭，小概率获得无上感悟，推动道基质变。”

“选项二：立刻收敛所有气息，以最快速度撤离此区域，返回洪荒。

奖励：先天地灵之精·地灵珠。”

赤霄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那是道祖、魔祖一级的存在！

他们的战斗？

光是想想那场景，就足以让任何未臻此境者道心震颤！

他猛地“看”向混沌深处，神念依稀感应到，极遥远的方向，似乎有无法形容的“扭曲”和“破碎”在发生，甚至影响到了这边缘混沌的稳定，让周围的气流骤然变得狂暴混乱了几分！

靠近观战？观摩道韵碎片？

那简直是蝼蚁试图观摩天神搏杀！

死路一条！

就算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获得好处，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撤！”赤霄心中根本没有第二个念头。

什么机缘，什么感悟，在绝对的、超越理解层次的毁灭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

活着，才有未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选择：“选二！撤离！”

“选择确认。放弃观摩，选择撤离。奖励发放。”

一枚土黄色、浑圆朴实、却散发着厚重如大地、滋养万物气息的宝珠，凭空出现在他另一只手中。

正是地灵珠！

集齐了！

但此刻赤霄根本顾不上喜悦，地灵珠入手，他想也不想，立刻将其与风灵珠一同塞入赤霄天，随即，全部心神与法力疯狂注入混沌珠！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