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选择三。”赤霄意念平静无波，如同拒绝之前的每一次“捷径”。

“选择确认：拒绝介入，保持观望。奖励：无。”

系统提示消散。

但几乎在同时，一股奇异的、微弱的波动，似乎自那冥冥中的造化纠缠之处，被系统“截留”并反馈而来。

那是一缕极其精微、破碎的造化法则碎片，仿佛是女娲参悟造化时无意散逸出的、未被充分利用的边角料，又像是系统因他“拒绝”而给予的某种隐晦“补偿”或“信息记录”。

这碎片虽小，却蕴含着造化生灵、赋予灵性的至理玄妙。

赤霄元神一动，没有犹豫，直接将这缕造化法则碎片吞入元神核心。

混沌神火微微摇曳，将其包裹、炼化、吸收。

一点点关于“生命初生”、“灵性赋予”、“形神契合”的细微感悟，融入他对自身世界演化的理解中。

虽不能让他立刻掌握造化大道，却让中千世界未来孕育生灵的可能，又增添了一丝底蕴。

做完这一切，赤霄收敛心神，对外界可能发生的一切保持了绝对的冷静与距离感。

人族将出？

那是天地大势，与他凤族，与他赤霄，此刻无干。

他只需看着，等着，在风暴真正波及之前，积蓄好足够的力量。

他重新闭上双目，沉入对新近突破的修为与世界晋升后变化的体悟之中，仿佛刚才的系统提示与那缕造化碎片，只是修行途中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

不死火山，寂静如初。

唯有中千世界的太阳星内，扶桑枝干最后的金光，正缓缓融入沸腾的星火。

而远在洪荒某处，那弥漫着造化气息、光华与混沌纠缠的隐秘之地，一声仿佛源自生命最初的、微弱却坚韧的啼哭，似乎即将穿透朦胧的屏障。

赤霄的睫毛，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随即，更深的寂静，笼罩下来。

但这寂静，却如同暴风雨前被压缩到极致的海面，每一寸空气都沉甸甸地坠着山岳般的重量，等待着足以撕裂天地的惊雷轰然炸响。

洪荒震动，不，是整个洪荒的天地法则、因果命运，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与……欢庆。

无尽高远的三十三天之外，那混沌之气最是原始狂暴的所在，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包容了万千色彩又仿佛摒弃了一切色彩的“光”，穿透了混沌的壁障，照耀洪荒。

那光并非炽烈，却让洪荒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方，在那一瞬间都“看”到了。

它直接映入每一个存在的真灵深处，带着一种至高无上、超脱一切的韵律。

紧随其后的，是无法言喻的“圣威”。

它不是压力，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根本性宣告。

如同画中之物，忽然感知到了画师的存在；如同笼中之鸟，窥见了执笼之手。

洪荒天地在这一刻，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和“目光”，温和而漠然地“注视”着芸芸众生。

然后，一道清越、平和，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万物生灭之机的女声，自然而然地在所有洪荒生灵的元神之中响起，如同天地间本就该有此一道声音：

“吾乃女娲，今感天地造化之机，顺应大道，已证混元，成圣人道果。万劫不磨，与道合真。”

声音落下，没有雷鸣，没有地动，只是那弥漫洪荒的“圣威”变得更加清晰、稳固，仿佛天地间一颗崭新却永恒的星辰被点亮。

紧接着，是浩荡无匹的功德金光自九天之外倾泻而下！

那金光之浓郁、之纯粹，比之当初立天庭、布周天星斗时强盛了何止百倍！

金光所过之处，地涌金莲，天降灵雨，无数受损的山川地脉被瞬间修复并强化，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拔升，许多卡在瓶颈的生灵竟就此突破，低阶生灵更是凭空增添了些许灵智。

整个洪荒，都因这功德而受益，也更清晰地感知到了女娲成圣所带来的、天地权柄的转移与加持。

“女娲……成圣了？”

昆仑山，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手中的玉如意“啪”地一声轻响，并非断裂，而是道心震动引动的法则涟漪，让这件灵宝都哀鸣了一声。

他面容依旧威严，但眼底深处，那万年不变的高傲与平静，此刻却碎裂开，露出惊涛骇浪般的震怒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