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2）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还有诸多与女娲有旧、或修为足够感应到此地圣威并收到邀请的大罗金仙、先天神圣，纷纷落下云头或遁光，怀着各异心思，进入女娲宫。

宫内道韵流转，自成天地。

女娲坐于云床之上，开始讲述造化大道，讲述她创造新生种族时的感悟，讲述对混元道果的理解。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道音袅袅，直指本源。

这一讲，便是千年。

千年之后，道音止歇。

众听道者皆有所得，面色或沉思，或欣喜，或眉头紧锁。

妖族几位大圣，如白泽、英招等，见女娲讲道完毕，互望一眼，最终由白泽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圣人娘娘，弟子等有一惑，恳请圣人解之。如今巫妖之争愈演愈烈，劫气弥漫，敢问娘娘，量劫将至，我妖族当如何自处？天庭气运，可有延续之机？”他们期望能从这位圣人，也是他们名义上的“娲皇”口中，得到一些指引或庇护的承诺。

女娲静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诸多大能，尤其是三清与接引准提，最后才落回白泽身上。

她轻轻摇头，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与规则感：

“吾已证圣，超脱世外。圣人不得插手量劫，此乃天道定数，亦是吾等所承之责。巫妖兴衰，各凭气运、手段与天命。汝等好自为之。”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她虽出身妖族，虽是圣人，但绝不会、也不能出手干预巫妖量劫的具体进程和结果。

圣人有圣人的规矩和限制。

白泽、英招等妖族大圣闻言，眼中期盼之光瞬间黯淡下去，化为深深的失望与凝重，只得躬身：“弟子……明白了。”

众仙神听罢，也各自心绪翻腾。

圣人超脱，量劫仍需自家去渡。

该争的，还得争；该算的，还得算。

一个更加动荡、也更加莫测的大时代，随着圣人的出现，彻底拉开了序幕。

众人各怀心思，陆续向女娲告辞，离开这片混沌道场。

老子三人驾云回昆仑，元始面色依旧沉凝；接引准提化作流光遁回西方，背影更显孤寂；其余大能或急或缓，皆消失在茫茫混沌与洪荒天地之间。

女娲宫门缓缓闭合，隔绝内外。

女娲独立于宫门前，目光似乎穿透了混沌，投向了洪荒大地，那新生种族所在的方向。

片刻，她微微蹙眉，视线又仿佛越过无尽虚空，落向了洪荒南方，那不死火山的方位。

那里，有一个变数。

一个在造人关键之时，选择了“拒绝”与“观望”的变数。

他身上，有她熟悉的造化法则气息碎片，更有一种让她这圣人都难以完全看透的、与一方正在蓬勃发展的“世界”的紧密联系。

“凤族……赤霄……”她轻声低语，声音消散在重归混沌的呼啸之中。

而在不死火山，那最深沉的寂静里，赤霄的面前，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冰冷的系统光幕，悄然亮起。

上面，正浮现着一行新的文字。

他的手指，悬停在虚空。

并非因为犹豫，而是因为那光幕上浮现的文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地本该如此的肃杀与必然。

“抉择触发：人道肇始，圣师天命。”

“人族初生，灵光懵懂，根脚孱弱，如风中残烛。

天道显化一线生机，昭示需有引路之师，护其道途，传其薪火，以全人道演化之基。

此乃无量功德，亦为煌煌圣师尊位。”

“选择一：接受使命，化身人族圣师。

奖励：圣师果位（人族气运加持），人道气运眷顾（永久）。”

“选择二：拒绝使命，放任自流。奖励：无。”

“隐藏抉择触发（因前置抉择积累）：拒绝圣师位，可换取‘素色云界旗’（先天五方旗之一，主防御与禁锢，内蕴戊土精气）。”

赤霄的目光，在“圣师果位”、“人道气运眷顾”与“素色云界旗”之间缓缓移动。

成为人族圣师？

他几乎能预见那条道路的轮廓：庇护孱弱新生的种族，抵御洪荒凶险，传下道法，积累功德，最终或许能凭借人族崛起之势，获得天道垂青，甚至……那至高无上的果位之一。

诱人，无比诱人。

但赤霄的元神深处，那近乎本能的警觉却如冰锥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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