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那些碎片，即便是残骸，也蕴含着令人胆寒的毁灭本源与精纯的混沌魔神物质。

对任何洪荒生灵而言，这都是剧毒，是沾之即死的诅咒。

但太初的处理方式截然不同。

在它那绝对理性、以世界演化为最高指令的运作下，这些碎片被无形的力量包裹、解析、分解。

蕴含其中的、过于暴戾且与洪荒主流法则冲突的“毁灭”概念被剥离、封存、转化，而那些最精纯的混沌物质与本源能量，则被剥离出来，如同最上等的肥料，被小心翼翼地“播撒”到大千世界的边缘。

嗤啦——

大千世界的边界，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开始剧烈地蠕动、扩张！

原本平稳生长的速度被瞬间打破，世界壁垒向外推进的幅度，几乎堪比过去漫长岁月积累的总和！

内里，因本源暴涨而引发的混沌风暴、法则重组、甚至新的星辰雏形孕育，都在同步发生，整个世界都在发出一种低沉而欢快的“轰鸣”。

更关键的是，那一丝被太初小心剥离、封存起来的、属于毁灭魔神的纯粹“毁灭”本源道种，被它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这不是吞噬，是炼化，是解析，是融入大千世界底层法则的尝试。

刹那间，太初的存在形态都波动了一瞬，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烧红的烙铁。

但很快，更庞大、更复杂的世界之力运转起来，将那毁灭道种包裹、磨碎、消化。

大千世界的法则库中，一个全新的、带着冰冷与终结意味的“分类”正在艰难地生成、稳固，并迅速与已有的“创造”、“秩序”、“生命”等法则产生复杂的交互与平衡。

暗域深处，赤霄清晰地感知到了外界太初的“工作”与大千世界的“欢呼”。

他嘴角扯了扯，不知是痛楚扭曲，还是带了一丝笑意。

够了。

试探足够了，目的也达到了大半。

那毁灭魔神的残留意志，似乎也察觉到了外围“养分”的流失，以及自身核心被不断撼动的“烦躁”。

暗域的吸力暴涨，更加凶猛、更加纯粹的终结之力，化作无数条漆黑的、仿佛能勒断法则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要将赤霄彻底绞碎、同化。

赤霄眼神一凝，不再硬撼。

他周身混沌气息猛然向内一缩，所有外放的力场、异象瞬间收束，化作一层薄薄的、却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宝光，附着在体表。

同时，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被终结之力瞬间撕碎的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向着暗域之外，那混沌相对“平和”的区域，急退！

数十条毁灭锁链擦着他的残影掠过，将那片区域直接“抹除”成一片绝对的虚无。

赤霄脱离暗域范围，玄衣上多处破损，肌肤上残留着道道苍白如死皮的痕迹，那是被终结之力擦过，暂时“失活”的区域。

气息也有些许紊乱，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摊开手，掌心多了一物。

那是一截枪尖，或者说，是“灭世之枪”最后残存的部分。

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枪尖处甚至有一个明显的崩口。

即便残破至此，它依旧散发着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毁灭”道韵，与远处那暗域的气息同源同质，却又弱了无数倍。

这是他在最后与毁灭魔神概念对撞、脱离之时，仗着混沌之体对同类气息的一丝微弱“亲和”，强行从那毁灭魔神残留意志与洪荒本源纠缠的核心边缘，“抠”出来的一缕本质显化。

是真正的“战利品”，是毁灭大道实体的碎片。

看着这截残枪，赤霄曾经的先天至宝，混沌魔神伴生之器，如今灵性尽失，本源残缺，法则不全，已是废铁。

勉强修复，威力也难复往昔，更与自身道途不符。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稳健，也意味着不贪恋不适用的“强大”。

果断舍弃沉没成本，将资源效益最大化，才是正理。

“弑神枪，乃杀戮征伐之道，锋锐无匹。然终究缺了点……‘终结’一切、令万物归墟的霸道意境。”赤霄低语，指尖摩挲着残枪冰冷粗糙的表面，“此枪残源，虽残，本质却高。正好，以其‘毁灭’之真意，补‘弑神’之缺憾。”

他心念微动，元神中那杆伴随他已久的弑神枪虚影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