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2）

“正是。”赤霄颔首，“龙族掌御万水，神通广大；麒麟族厚德载物，瑞气冲霄。此皆乃天地赋予之独特道韵。与其向外苦苦追寻那飘渺功德、争夺那注定腥风血雨的‘大势’，不如收敛力量，回归自身。将族群气运、血脉传承、对大道的理解，尽皆凝聚、升华。”

他指向画卷中那逐渐清晰的身影：“如这画中之‘我’，非是寄望于外界恩赐，而是以自身为天地，以血脉为源泉，以族群对大道的独特理解为法则，尝试……在族地之内，在血脉之中，在元神深处，开辟一方属于龙族、属于麒麟族的‘道之家园’！”

“那或许无法直接成就圣人果位，”赤霄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但可以极大提升族群整体底蕴，激活血脉深处沉睡的潜能，孕育出更多、更强的天骄。甚至……可能孕育出不同于洪荒主流、却同样直指大道本源的‘族群圣道’！当族群整体强大，个体成就自然水涨船高。届时，是选择功德加身，还是以力破开，或是斩却己心，路便宽了，机缘……自然也就来了。”

山谷中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和那泉水沸腾的咕嘟声。

烛龙周身那朦胧的光影剧烈地波动起来，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与沉思之中，两点星辰眸光时而爆亮，时而晦涩，显然心潮正在疯狂激荡。

麒绝更是豁然站起！

他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额角独角上的瑞光疯狂闪烁，映照得他古拙的脸庞一片激动潮红！

他死死盯着石台上空那幅缓缓转动的“开辟新天”画卷虚影，口中喃喃，声音都有些发颤：

“内求己身……开辟新天……以族群为基，孕育……族群圣道？这……这……”他猛地转头看向赤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与希望之火，“道祖此言，可当真？！此路……真有希望？！”

他并非怀疑赤霄，而是这个方向，实在太过颠覆，却又无比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沉的渴望与困惑！

不是去外面拼个你死我活，而是向内挖掘，将族群本身变成最大的机缘和底蕴！

这需要智慧，更需要对族群道途的极致理解与规划！

赤霄迎着两人激动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颔首：“路已在脚下，希望从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但此法，需极强的统御、极深的自身道果理解，以及……能够指点迷津、梳理族群道韵的‘师者’。”

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坦诚：“不瞒二位，凤族此前亦困境重重。我能稍有寸进，除机缘巧合，亦得益于偶得的一些……异界法门参照，以及对自身道途的不断修正。如今凤族气象稍有更新，正走在尝试梳理、整合自身道韵的路上，不敢言成功，唯谨慎前行而已。”

这番话，既点明了凤族变革的关键（异界法门参照是真，但可模糊表述），又保持了谦逊，更暗示了凤族目前也在摸索“整合道韵”，无形中拉近了距离。

烛龙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竟化作一条细微的时光长河虚影，蜿蜒消散。

他周身光影稳定下来，重新看向赤霄时，目光中的探究已被深深的叹服与决绝取代。

“听君一席话，胜闭关万载！”烛龙郑重拱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挚，“道祖虽未明言具体法门，但指明方向，厘清迷雾，已是对我龙族天大的恩德！烛龙代龙族，谢过道祖指点之恩！”

麒绝也反应过来，立刻深深一躬，声音洪亮：“麒绝亦代表麒麟族，叩谢道祖点拨！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赤霄连忙虚扶：“二位叔父快请起。赤霄不过略陈浅见，是否可行，尚需二位自行斟酌。三族同源，昔日亦曾并肩，若能共渡此番天地大劫，重现上古些许光华，亦是洪荒美事。”

气氛至此，已然彻底热络融洽。

双方放下最后的矜持，开始更深入地探讨族群整合、道韵梳理的一些具体方向与可能遇到的困难。

赤霄结合凤族现状与太初推演的一些理论，给出了许多极具启发性的建议，让烛龙与麒绝频频点头，视若珍宝，恨不能当场记录下来。

茶香与道韵中，一个跨越上古、针对三族未来的初步联盟意向，已然在悄然酝酿。

就在此时，山谷入口处，五色光华微微一闪，孔宣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目光一扫，看到自家兄长与两位古族长老相谈甚欢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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