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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whosyourdaddy(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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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箱则被马托什小心翼翼地摆在桌边。

“殿下,药剂店里能买到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马托什说道,“甘菊丶鼠尾草丶蒲公英丶金盏花丶小白菊丶生姜丶接骨木莓叶丶罂粟丶紫草,全在麻袋里。药剂配方则放在箱子里。”

麻布缝隙里飘散出浓烈的草药味,混在一起后并不好闻,却让人莫名安心。

这是战场上真正能救命的东西。

“辛苦了。”

两名士兵连忙低头。

“这是我们的职责,殿下。”

齐格又吩咐他们取来一些烈酒和葡萄酒。等东西送到后,让他们和海塔尔一起退下休息。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后,齐格先打开那个小木箱。

箱子里整齐地放着几卷羊皮纸。

每一卷羊皮纸外面都用细绳扎着,绳结旁挂着粗糙的木牌,上面写着药剂的名字。

齐格拿起第一卷羊皮纸,展开。

上面的字迹并不算漂亮,甚至称得上潦草,但步骤写得很清楚。

从草药的分量,到研磨的顺序,再到煮沸所需的时间,都被一条条列了出来。

齐格全部看下来,这些药剂配方虽然不多,但都是实用的。

能让伤员在睡眠中更快恢复伤势的“甘菊药剂配方”。

能减缓出血的“生命之水配方”。

能缓解发热及相关病症的“退烧药剂配方”。

能缓解伤痛丶让伤兵熬过最难受那段时间的“止痛药剂配方”。

以及最重要的,能促进伤口愈合丶恢复失血后虚弱的“金盏花药剂配方”。

齐格将所有配方依次看完。

每一个名字,每一种草药,每一步调配顺序,都被他清晰地记进脑海。

就在最后一张羊皮纸被放下的瞬间,脑海深处的冒险之书悄然翻动。

文字在书页上浮现出来。

“提示:当前炼金术等级不够”

“当你的炼金术等级提升后,可尝试将本世界药剂配方与猎魔人魔药体系融合|

齐格看着那行文字,没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收起羊皮纸,打开其中一只麻袋,从袋中取出几样草药,依次摆开。

又从冒险之书中取出炼金器材。

他垂下眼帘,开始调配第一份“金盏花药剂”。

次日清晨,阳光刚刚越过斯卡里茨城堡的塔楼,齐格房门上那沉重的铁环便被叩响了。

而此时屋内的齐格正站在壁炉前。

炉口内侧的炭火被拨到一处,一只小坩埚架在三脚铁架上,旁边还摆放着研钵丶药匙和一些空药瓶。药液在坩埚里缓缓翻滚,草药的苦味混着炭火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他将研磨过的金盏花倒入锅中。

听见敲门声时,他连头都没回:“什么事?”

“是昨日铁匠铺的那个男孩,亨利。”希内克隔着门板汇报导,“他来了。”

坩埚里的药液终于熬煮完成。

齐格用铁钩将小坩埚从三脚架上取下,放在一旁。

等到药液不再翻滚,只剩下一缕缕热气从表面升起时,他才取来细布,滤去里面的草药残渣。

随后,他将温热的药液一点点倒入几只细颈药瓶中,又用软木塞封好瓶口。

做完这些,他才说道:“带他进来。”

片刻后,木门被推开,亨利被领了进来。

他站在门边,双手尴尬地绞在一起,似乎连放在哪里都成了问题。

“进来吧。”齐格看了他一眼,“站在门外,可成不了骑士。”

亨利浑身一紧,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屋内,在齐格面前单膝跪下。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僵硬,却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郑重的礼节。

“殿下。”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乾涩,“请您给我一个追随您的机会。”

屋内只有炉火啪作响的声音。

这种沉默让亨利的喉咙发紧。

“我知道自己只是铁匠之子,没有纹章,也没有显赫的姓氏。我也不敢奢望一开始就像贵族子弟那样站在您身边。”

“但我可以学。照料战马,打磨甲胄,整理行装,守夜,传令————只要您愿意收下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我只求您给我一个握剑的机会。”

齐格注视着亨利,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感慨。

透过这个年轻人尚显稚嫩的脸庞,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苦难中挣扎的灵魂。

斯卡里茨的火海丶双亲惨死在剑下的哀嚎丶颠沛流离的逃亡丶还有那无数次在九死一生中磨砺出的剑术————

苦难确实是强者的熔炉,但若能选择,谁又愿意在炼狱中打滚?

既然自己来了,就不介意让这个未来的波西米亚剑圣少流几升血。

“起来吧。”齐格说,“我允准了。”

亨利的脊背猛地僵住,随即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眶瞬间泛起了一圈激动的潮红。

“殿下————您————您是说真的?”

“我不习惯把话说第二遍。”齐格转身走到窗边的水盆前,不疾不徐地清洗着手指,“从此刻起,你便是我的侍从。”

“是!殿下!”

亨利激动地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一种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狂喜。

看着那张毫无阴霾的笑脸,齐格忽然问道。

“马丁大师同意了?”

亨利的笑容僵在了嘴角,眼神闪烁,但很快又强撑起笑容:“他————父亲他会理解的。”

齐格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知道那位一剑一个库曼下马重装骑兵的剑术大师在想什么。

在原剧情里,马丁哪怕到死都不愿让亨利碰剑,就是为了让儿子远离战争的残酷。

只可惜,时值乱世,谁又能独善其身?

既然马丁狠不下心,那这把推他出门的火,就让自己来放吧。

“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齐格看向窗外。

视野尽头,北方连绵的丘陵与深色林地交织在一起。

在那片压抑的墨绿色中,隐约可见几缕淡淡的灰烟正缓缓升起。

那是拉德季派人设下的烽火点传回来的试烟。

“跟我来。”

齐格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亨利大步走出了房间。

门外的走廊里,海塔尔正守在那里。

看见亨利跟在齐格身后出来时,这位年轻侍从的目光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亨利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挑剔。

这个满身炉灰味的铁匠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随公爵殿下的人。

但既然这是殿下的决定,海塔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进房里,为齐格收拾起房间来。

希内克和马托什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马托什咧了咧嘴,用力拍了拍亨利的肩膀。

“站直些,别给马丁大师丢脸。”

希内克也看了亨利一眼。

“从今天起,你就不是铁匠铺里那个偷懒的小子了。”

“记住自己的身份,也记住是谁给了你这个机会。”

亨利抿紧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齐格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走吧。”

当一行人登上城墙,斯卡里茨的堡伯,拉德季·科比拉大人早已伫立在城垛旁。

尽管眼底有着一夜未眠的青黑,但他的精神却透着一股临战前的亢奋。

见到齐格走上城头,拉德季立刻迎上前,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

“公爵殿下,高岭丶黑松林哨所,以及断崖哨位—这三处烽火点都已布置妥当。我在每处都安排了三名精锐斥候,并留下了足量的乾柴和油脂。”

说到这里,拉德季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老练的务实:“此外,我还给他们每人留了一匹快马。一旦烟柱升起,他们就能立刻撤回城堡,而不是留在原地白白送死。”

“拉德季大人费心了。”齐格微笑着颔首致意,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烟柱,语气由衷地赞许,“兵贵神速,你的执行力令人印象深刻。”

“这都是殿下的远见。”拉德季谦逊地说。

就在他直起腰,准备继续汇报城防细节时,他的自光越过了齐格的肩膀,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张年轻丶局促却又充满朝气的脸庞。

拉德季的话音戛然而止。

——

那一瞬间,这位沉稳的堡伯脸上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

“这位是————”

“我新收的侍从,亨利。”

拉德季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作为斯卡里茨的堡伯,他当然认识这个年轻人。但这不仅仅是因为铁匠马丁是他最信任的大师,更因为——亨利的眉眼间,隐约有几分他年轻时的影子。

那是拉德季年轻时犯下的错,一段无法跨越阶级鸿沟丶也注定不能公开的旧情。

为了保全那个女人的名声,他只能看着马丁成为了名义上的父亲,而自己只能在这个孩子身后,做一个慷慨却疏离的领主大人。

拉德季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半句客套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在他的设想里,等到亨利再年长几岁,稍微懂点事了,他会找个理由把这孩子招进城堡,先做侍从,再教他剑术。

最后—或许在他临终前,他还能替这孩子向国王求一道恩典。哪怕不能让他名正言顺地继承科比拉的姓氏,更不可能让他接手斯卡里茨这样的王室银矿重镇,至少也能给他一个骑士的头衔丶一份体面的前程。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看着亨利那副站在齐格身后丶努力挺起胸膛的模样,拉德季心中五味杂陈。

能跟着这位流淌着皇室血脉丶连国王都要礼让三分的“殿下”————这孩子的前程,或许会比自己原本安排的那条路更稳妥。

那一瞬间的失神后,拉德季眼中的复杂情绪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甚至是一丝隐秘的感激。

他深深地看了齐格一眼,仿佛要把这份无声的人情记在心里,然后才将目光转向那个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年轻人。

“原来是马丁大师的儿子。”

拉德季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特有的温和与威严。

“命运很少会两次敲响同一个人的房门。既然殿下给了你机会,就像淬火后的钢铁一样坚韧吧。孩子,让你的父亲为你骄傲。”

“是!拉德季大人!”

亨利激动得满脸通红,高声应答。

拉德季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少年,随后转过身,重新面向齐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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