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隔门惊供(1/2)
五月十九日戌时过半,蓝签另行封存,旧袋整捆留铺续封。许保失踪的查签也由快马分送四门与各处驿铺。
吴有德被重新带回案房。两名差役松开手,他把被抓皱的袖口理了两遍;再抬起头时,肩背仍挺得笔直。
“方才不是已经问过了?”
谢临舟翻开上一轮笔录,没有接他的话。
“这捆旧袋从哪里来的?”谢临舟问。
“铺里收粮,袋子进进出出,我记不清。”
谢临舟将笔录转了半圈,推到他面前,指尖停在“三年前”三个字旁。
“你方才说它三年前就堆在阁楼。”
吴有德瞥了一眼纸面:“约莫是三年前,也可能四年前。”
“谁收的?”
吴有德把目光移开:“旧袋进铺又不单立账,谁还能记得。”
谢临舟没有追问。他抬了抬手,书吏将三间铺的入货簿一字排开,逐一翻到“袋随粮入”那页。
“三笔都是许保落的账。”谢临舟道。
吴有德的目光从第一本移到第三本,眼角轻轻跳了一下。他随即按住刚刚理平的袖口。
“三间铺的账都由他经手?”
吴有德慢慢松开袖口,将手垂回身侧。他抬眼迎着谢临舟的目光,仍没开口。
谢临舟看了他片刻,将三本账簿依次合上:“带回西室。”
他又叫来三路搜铺的领队,先点西街铺一路:“回去查三年前那笔‘袋随粮入’。吴有德人在这里,核清那批货是否经了他的手。”
谢临舟又看向另外两路:“先查如今仍在铺中的老伙计、老管事。三年前同日那笔入货,接车、点袋、入库实际经了谁的手。查到人,立即带回。分开走,路上不许碰面。”
三路人当即出门。西街一路回铺核验吴有德是否经手过那批货;另外两路各带差役前去查找实际经手人。
戌末,三路先后回来。西街铺查明吴有德三年前已经任掌柜,也经手收货;另一铺带回一名老管事。最后一队从第三间铺带回老伙计刘成——他在沈家做了十余年,三年前三间铺的大宗入货都由他带人卸车点袋。
老管事由东廊带入东室,刘成由后门带进后院值房;吴有德仍押在西室。两边房门先后落闩时,他隔门问了一句:“又带了谁?”门外的差役没有应声。
谢临舟没有让三室同时开问。他让三名书吏各持一份空白笔录候在门外,自己先带负责西室的书吏去问吴有德。
“三年前那笔粮从哪里来?”
吴有德坐在桌后,手掌平放在膝上:“乡下人天黑送来的。”
“哪个乡?”
“隔了三年,记不清。”
“谁送来的?”
“铺里每日都有人送粮,我不能个个认得。”
“从哪座城门进?”
吴有德绷着下颌:“这该问送货的人。”
谢临舟没有再问。书吏将四句答话逐一念回,吴有德只认了第一句,余下都按“不记得”落笔。
西室问完,谢临舟出门,带第二名书吏转入东室。老管事答得也不多。问粮从哪里来,他说:“乡下人天黑送来的。”问从哪座城门进,他答南门;再问车数、送货人和点袋伙计,他一概摇头。
东室问完,谢临舟又穿过中案,带最后一名书吏进了后院值房。刘成原本坐在墙边,见他进来,忙站起身。谢临舟在桌前落座,抬手示意他坐回去。
“三年前那笔粮从哪里来?”
“乡下人天黑送来的。”
“哪座城门?”
“南门。”
谢临舟看着他:“东室说是东门。”
刘成猛地抬头:“他胡说。那晚明明...”
话到一半,他咬住了牙。
谢临舟将东门簿推到他面前:“那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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