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仓吏翻供(2/2)
书吏翻到今晨那一页,报出送饭役夫的姓名和当值牌号。
“饭篮单独封存。”谢临舟转向青砚,“先去值屋找人,问清他几时离开、有没有交班。再分两路,一路查住处,一路核四门出入簿。若还找不到,就从同屋人和欠账处往下查。不要张榜,别先惊动与他接头的人。”
青砚走到门边,又回头问:“看守陶顺的人,要不要知道?”
“不必。两边暂不互通。”
陶顺随即被移出今日候问名册。两份旧供保持原封,今日的撤供页另系灰绳封存。送饭一线交给另一组人暗查,看守陶顺的差役只奉命换岗。
两名差役先赶到值屋。与那役夫同班的人说,他送完早饭便借口腹痛离开,既没回值屋,也没有正式交班。查住处的人随后回来,房门虚掩,铺盖和衣物都在,人却不见了;四处城门的当值簿也没有他的出城记录。
确认人已失踪,青砚才去问同屋人。对方只知道他欠着赌债,近来常在盐巡司后巷与人碰面。
青砚回来报完,谢临舟道:“先不张榜。后巷、赌坊,还有他常去的两家酒肆,各留人暗守。看见人先跟住,等他接头再拿。”
青砚应声出去分派人手。
另一边,云满与陈知微到陶家时,豆腐铺门板半掩,石磨还湿,屋里却没人。后门地上有半块摔碎的豆腐,车辙向南;邻居说陶妻在这里卖豆腐,女儿乳名叫小豆,清晨有一辆送菜车停过,母女二人上了车,像是去给亲戚送货。
陈知微看过灶边的药罐。罐里的止咳药只煎过头道,原该午后再煎的药渣还泡在水里;陶妻平日出门披的外衣也仍挂在床边。
云满蹲在后门,顺着车辙望向南边:“师姑,我去追车。”
“去吧。”陈知微放下药罐,“药没煎完,惯常穿的外衣也没带,人可能是被临时带走的。我留在这里,再问药铺和邻居,看看她近来有没有说过要走亲、有没有生人来打听。”
两人在后门分开。云满沿车辙追到南水门。雨后泥软,其中一道车辙每隔一段便留下一处半月形深痕,像是某只木轮的轮缘缺了一块;到了铺石门洞,印子便断了。城外官道车辙混杂,几条岔路又都有人车经过,云满量下最后一处缺痕的宽窄。
申初,青砚先回到问话堂:“值屋、住处和四门都查过了,人还没露面。后巷几处已经留了暗哨。”
云满也从南水门折回,把量下的车轮宽窄画在纸上:“车印断在城门外,三条岔路都有车经过,眼下分不出走了哪条。”
谢临舟的手指停在图上的三处岔口:“青砚,接头处继续守,入夜换一班人,别让同一张脸在巷口站太久。云满,带两个人从三条路的车马店、茶棚往回问,只问赶路菜车。”
“陶顺那边呢?”青砚问。
“照常送饭,不再提审,也不让他知道外面在查什么。”
酉鼓响过,后巷暗哨送回一张只写着“未见”二字的记条。
云满随后从南水门回来,鞋帮上全是泥:“三条路的车马店都问过了。见过菜车的人不少,没人能说准哪一辆左后轮有缺口。东岔口还有一处茶棚今日歇业,得等明早再找棚主。”
陈知微回来得更晚。她把药铺、邻居和亲戚的姓名、住处逐一写在纸上:“陶妻昨日酉前才带着小豆去抓过三日的咳药,掌柜认得母女二人。她没向邻里提过走亲,城南几户亲戚今日也没见过她们。”
谢临舟问:“有人见过她们何时离开吗?”
“只有邻居看见清晨那辆送菜车。”陈知微道,“药和外衣能说明她走得仓促。”
谢临舟将装着黑豆的封袋压在案左,把陈知微带回的查访记录放在案右,没有装进同一只卷袋:“青砚去换暗哨,云满,辛苦你把明早要复查的茶棚和岔路标出来。”
青砚提灯出了门。云满重新摊开草图,在东岔口旁落下一枚小圈;陈知微则坐到另一头,把药铺掌柜最后见到母女的时辰补进查访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