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印假牒(2/2)
“人长什么样?”
“三十上下,左手缺一截小指。”
驿吏接着供出对方给了他五十两银。
护卫从他身上搜出银锭,是临河本地钱铺的平码银。
县丞立刻派人去找钱铺掌柜并带来柜簿。
柜簿显示这个银锭是日前由一名持邵宅路引的外乡人兑出。
“又是邵。”云满道。
谢临舟让人把银与柜簿分封,“等人证、签押和上京柜户相合,再写姓名。”
钱铺掌柜回忆到路引上“邵”字旁有一道油污,兑银人说话带北音。
驿吏又供称银不是缺指男子亲手给的,而是有人放在驿舍草料槽中。他按纸条去取,纸条看完就烧了。
“那你怎么知道替谁办事?”云满问到。
“腰牌是真的。”驿吏低声道,“他说是奉密令查江南同党。”
“密令要你改收文簿?”县丞怒道。
驿吏低头沉默。
县丞当即让人上刑,谢临舟随即拦住,让皂隶先收了刑杖。
“大人,处理正事儿要紧。”
“大人,说的是。”
谢临舟安排人发文将腰牌号送往都察院急核。
县丞也随即下令放开铁索。
“大人,上游确实渗水,堤坝已经封航两日了。”
罗校尉也派斥候查过水势,回来报东堤有两处冒沙,不能通重船。
前方也有三艘重货船停在河湾。
“谢大人,改陆路?”他朝谢临舟问到。
“不能在这里换。”谢临舟道,“县里谁碰的驿马、车行和渡口,还没查清。”
船队当日退回下游八里,泊入一处废砖埠。
入夜后,临河县送来饮水和热食。随队医者先取水验色闻味,又用银针试过,没有发现问题。
云满仔细观察送来的桶水,发现桶底浮起几片极薄的鱼鳞。
云满赶紧让大家停止用水并朝着谢临舟道:“井水里怎么会有鱼鳞?这水可能有问题”。
谢临舟当即找来送水役夫,对方说水是从县衙后井打来的。
一旁的云满捻碎鱼鳞,闻到一点若有若无的苦杏气,随即让人专门看着。
谢临舟当即安排人将一桶水送到临河县药局复验。
大夫验完后道:水里混了少量能使人嗜睡、腹泻的药汁。剂量不足以杀人,却足以让夜守松懈。
安排复验水的人回来报信,谢临舟对着云满道:“你又救了大家。”
云满笑着道:“谢大人,这是夸奖吗?”
谢临舟看着云满,认真的说道:“是,也是感谢,多谢云护卫再次相护。”
“那谢大人用什么谢呢?”
“你想要什么?”
“这本来就是我的护卫职责啊,谢大人客气啦。”
押队改用船上存水,饭食也由各船自煮。县丞也闻讯而来,扣下送水环节五人分别讯问,最后查到药是从后厨空窗倒入。
药水由临河县药局与地方推官分别留样,押队自存的一瓶也另封入沿途证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