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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海棠醉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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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风波过去三日,谢砚颈侧的红痕仍未消退。太医院同僚们经过他身边时总露出心照不宣的笑,连院判大人都拍着他肩膀感叹:“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谢砚面不改色地整理药箱。那日沈玉澜咬得极狠,仿佛真要在他身上烙下帝王印。更麻烦的是,萧墨言似乎对这道痕迹格外在意,昨日竟特意召见询问“陛下是否受惊过度”。

“谢太医,”小太监匆匆跑来,“陛下传您去海棠阁。”

海棠阁是先帝赏景之处,如今荒废多年。谢砚提着药箱穿过朱红回廊,远远就听见丝竹声。阁内竟在设宴,楚云舟斜倚在软垫上斟酒,几个舞姬正翩翩起舞。

“先生来了!”沈玉澜从主位站起,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楚公子献了西域美酒,先生也尝尝。”

楚云舟冲他眨眨眼,递来琉璃杯:“这可是好东西,西域商人说是...助兴的。”

谢砚接过酒杯轻嗅,脸色微变。酒中混着极淡的相思子气味,正是宫廷禁药“醉海棠”。他正要开口,沈玉澜已抢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陛下!”谢砚扣住他手腕,“这酒...”

“甜得很。”沈玉澜舔着唇笑,眼尾泛起桃花色,“先生喂的更好喝。”

楚云舟哈哈大笑:“陛下这是醉了!谢太医快扶陛下歇息...”

谢砚冷冷瞥他一眼,楚云舟立即噤声,做了个“被人调包”的口型。

沈玉澜已软软靠进谢砚怀里,潮湿呼吸喷洒在他锁骨:“先生比安神香好用...”

谢砚打横抱起小皇帝,对楚云舟低声道:“查酒源。”

海棠阁寝室内,沈玉澜不安分地扯着衣领。醉海棠药效发作极快,少年帝王眼中水光潋滟,指尖胡乱抓着谢砚的前襟:“热...”

“陛下恕罪。”谢砚将人按在榻上,抽出金针。

沈玉澜突然挣扎起来:“不要扎针!朕...朕要先生抱着...”

金针险些偏了穴位。谢砚扣住他乱动的腕子,声音依旧平稳:“陛下中毒了,需针灸解毒。”

“中的是相思毒...”小皇帝吃吃地笑,双腿缠上他腰际,“先生就是解药...”

谢砚呼吸一滞。醉海棠能放大欲望,此刻的沈玉澜褪去所有伪装,像只黏人的猫儿般蹭着他。衣襟被扯开,少年滚烫的唇贴在他心口,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沈玉澜。”谢砚罕见地连名带姓唤他,“你知道我是谁?”

小皇帝仰起脸,眼角泪痣红得妖冶:“是朕的先生...是谢砚...”他忽然委屈地扁嘴,“是十年前不要朕的人...”

金针骤然刺入穴道。沈玉澜轻哼一声,软倒在他怀中。谢砚迅速施完七针,看着少年帝王渐渐平静的睡颜,指尖拂过那道陈年针痕——当年为解蛊毒,他在婴孩腰间落下这印记时,怎料会有今日。

夜风卷入窗棂,带着海棠的甜香。谢砚坐在榻边守夜,忽然听见极轻的叩窗声。影煞无声落地,递上个玉瓶。

“楚公子查到了。”暗卫统领低语,“酒是摄政王世子所献,原本无毒。但经手的一名舞姬,曾在潇湘馆待过。”

谢砚眸光一冷。潇湘馆,正是上次出现曼陀罗的地方。

影煞继续道:“苏小姐在世子书房发现了这个。”那是一页琴谱,空白处用显影药水写着:醉海棠可令其现形。

谢砚握紧玉瓶。原来又是试探——有人想用药物逼他失控,暴露武功路数。

榻上传来窸窣声。沈玉澜不知何时醒了,迷蒙地望着他:“先生又在想坏事...”

药效未完全消退,少年帝王爬过来枕在他膝头,鼻尖轻蹭他手腕:“朕梦见先生走了...”

谢砚任他抓着,另一只手继续写药方。月光透过纱帐,映得两人身影纠缠。

“陛下,”他忽然问,“为何饮那杯酒?”

沈玉澜轻笑:“因为先生会心疼啊...”

谢笔尖一顿。这小狐狸,分明是算准他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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