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连理枝(1/2)
初春的日光透过帝辇的珠帘,在谢砚素白的医官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端坐在沈玉澜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银针。
先生很紧张?少年帝王忽然倾身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鎏金帝冕下的眼眸清澈如鹿,却藏着狡黠的光。
谢砚微微侧首:陛下,这于礼不合。
朕就是礼。沈玉澜轻笑,指尖勾住他腰间玉佩的绦带,今日万民朝拜,先生难道要让朕独自面对?
辇车缓缓驶过朱雀长街,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谢砚垂眸,能清晰地看见少年帝王绣着金龙的袖口在轻轻颤动——原来装得再镇定,到底还是紧张的。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沈玉澜拽得踉跄,跌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坐榻上。少年帝王的唇擦过他的喉结,留下细微的刺痛。
先生手抖什么?沈玉澜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齿尖不轻不重地啃咬着那处凸起的软骨。藏在袖中的手却悄悄攥住了他的衣摆,泄露了真实的心绪。
谢砚叹息:陛下...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
第一支箭矢钉入辇柱时,谢砚已经旋身将沈玉澜护在怀中。箭雨倾泻而下,射穿了华盖,撕裂了珠帘。他听见少年帝王在耳边倒抽冷气,随即是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他的肩胛。
护驾!萧墨言的怒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谢砚闷哼一声,银针从指间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三个弓箭手的咽喉。但更多的箭矢接踵而至,他不得不将沈玉澜完全笼在身下,用后背挡住所有攻击。
先生...沈玉澜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急切地抚摸到他中箭的肩胛,触到满手湿热。
别动。谢砚低斥,又是一把银针撒出。这次瞄准的是城楼上的弩机,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
箭雨稍歇的间隙,他迅速查看沈玉澜的状况。少年帝王脸色苍白,龙袍上沾了他的血,但所幸没有受伤。
你中箭了。沈玉澜的眼圈泛红,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襟。
皮肉伤。谢砚试图起身,却被少年用力按住。
御林军终于突破重围围拢过来,萧墨言一马当先,长剑还在滴血。看到帝辇内的情形,他瞳孔微缩:陛下无恙?
沈玉澜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手去碰那支贯穿谢砚肩胛的箭矢。箭尾的翎毛已经被血浸透,随着呼吸轻微颤动。
别拔。谢砚扣住他的手腕,箭头带倒刺。
少年帝王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谢砚染血的衣襟上。他猛地抬头看向萧墨言:查!给朕查清楚!
声音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狠戾,那双总是漾着水光的眸子此刻冷得像冰。
谢砚想要劝慰,却因牵动伤口而蹙眉。沈玉澜立即察觉,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拭额角的冷汗,方才的厉色荡然无存,又变回那个会拽着他衣袖哽咽的小皇帝。
很疼吗?少年帝王抽着鼻子问,眼泪掉得更凶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