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金石开(1/2)
太医署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谢砚刚将银针收入锦囊,便听见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指尖微顿,尚未起身,那道明黄身影已经扑进屋内,带着晚露的潮湿气息。
“先生!”沈玉澜今日未戴帝冠,墨发用一根素银簪松松挽着,眼角那颗泪痣在灯下格外清晰,“楚云舟送来的青梅膏放在何处?朕方才批折子时划伤了手。”
谢砚的目光落在他指尖那道浅淡红痕上,无奈地取出药匣。少年帝王却突然拽住他衣袖,鼻尖轻嗅:“先生身上有股墨香...不是太医院常用的松烟墨。”
谢砚执药瓶的手微微一滞。沈玉澜已像只嗅到鱼腥的猫儿,赤足踩过青砖,循着气味停在西墙书架前。当谢砚来不及阻拦时,他已经触动了机关——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密室。
烛光涌入的刹那,两人都怔在原地。
四壁挂满画卷,从垂髫幼童到冠礼少年,每一幅都是沈玉澜。最旧那幅泛黄纸页上,六岁孩童正举着糖画咧嘴大笑,落款处写着:永昌七年春,天门山遇小哭包。
沈玉澜的指尖抚过画卷,声音轻得似雪落:“永昌七年...先生那时才九岁?”
谢砚望着他颤动的眼睫,终于叹息着将人拥入怀中:“那年先帝携百官春狩,陛下躲在梅树后哭鼻子,抢了臣刚买的糖画。”
少年帝王猛地抬头,湿润眼眸映着满墙画像:“所以先生入宫为医,步步为营护朕周全,都因为...”
“因为陛下六岁抢臣糖画时...”谢砚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臣就栽了。”
密室的烛火噼啪作响,沈玉澜忽然扯开谢砚的衣领,在心口处看到与自己眼角相同的泪痣形状的疤痕。他用唇瓣贴着那道疤,哽咽着问:“这是何时落的?”
“陛下十岁那场宫变。”谢砚任他动作,指尖梳理着少年散落的长发,“臣背着陛下杀出重围时,被叛军的箭矢擦过。”
沈玉澜的泪滴在疤痕上,滚烫得吓人。他疯魔般去解谢砚的腰带,在腰侧又寻到三道爪痕:“这呢?”
“陛下十二岁爬树摘杏,臣在树下接住坠落的陛下时,被树枝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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