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醋海翻了(1/2)
楚云舟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沈霁澜的寝殿,那扇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殿内是药香氤氲、温情脉脉(至少在他眼中是如此),而殿外,只有呼啸的山风和刺骨的冰冷。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失魂落魄地站在殿外的廊下,身体微微颤抖,方才殿内那刺眼的一幕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师尊苍白却默许的姿态,谢璟那温柔细致却透着宣示主权意味的动作,以及最后师尊那句冰冷的“退下”。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鲜血淋漓,痛不可当。
凭什么?他跟在师尊身边这么多年,小心翼翼,恪守弟子本分,连触碰师尊衣角都不敢逾越,唯恐玷污了那份高洁。可这个谢璟,这个来历不明、处处模仿着“那位”的人,凭什么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如此理所当然地靠近师尊,甚至……甚至做出那般亲昵的举动?喂药,擦拭嘴角……那本该是……那本该是谁的位置?
汹涌的酸楚和嫉妒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肺,几乎让他窒息。他猛地转身,透过并未完全关严的门缝,再次看向殿内。
谢璟正将空了的药碗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动作优雅从容。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拿起一块干净的湿帕子,俯身,似乎想为沈霁澜擦拭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他的背影挡住了沈霁澜大半身形,但那微微倾身的姿态,那停留在师尊额前的手,在楚云舟看来,都充满了挑衅和占有。
就是这一刻,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楚云舟猛地推开了那并未合拢的殿门,巨大的声响让内室的两人都看了过来。沈霁澜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谢璟则缓缓直起身,手中还拿着那块帕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表情,只是看向楚云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和……怜悯?
这丝怜悯更是彻底激怒了楚云舟。
“谢璟!”他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几步冲到了榻前,手指几乎要戳到谢璟的鼻尖,“你在这里装什么好心!你以为你是谁?”
谢璟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了一下,微微后退半步,脸上适当地露出些许无措和疑惑:“楚师兄?你这是何意?”
“何意?”楚云舟冷笑,胸膛剧烈起伏,连日来的担忧、恐惧、被忽视的委屈,以及此刻熊熊燃烧的嫉妒,全部化作了尖锐的言辞,“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身份低微的合欢宗弟子!凭什么留在师尊身边?凭什么由你来照料师尊?”
他目光狠狠扫过谢璟手中的帕子,又落在沈霁澜苍白但依旧俊美无俦的脸上,声音愈发激动:“师尊重伤未愈,需要的是静养!你在这里惺惺作态,端茶送药,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合欢宗功法诡谲,最擅蛊惑人心!是不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让师尊……”
“云舟!”
一声低沉冷冽的呵斥,如同冰锥骤然刺入喧嚣,瞬间打断了楚云舟口不择言的指控。
沈霁澜不知何时已经半支起了身子,那双终年积雪的眸子此刻沉静地望着他,里面没有怒火,却有一种比怒火更让人心寒的失望和威严。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楚云舟,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殿内:
“退下。”
两个字,简洁,冰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楚云舟所有的愤懑、所有的指控,都被这两个字狠狠堵了回去。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霁澜,嘴唇哆嗦着,脸色瞬间褪得惨白,比榻上的沈霁澜好不了多少。
他看到了什么?他在师尊眼中看到了维护!是对谢璟的维护!自己这般激动地指控,换来的不是师尊对谢璟的怀疑,而是对自己失态的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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