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墨离谋（2/2）

“阁主，您看此事……”一名心腹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玄寂冷哼一声：“无风不起浪！那谢璟来历不明，行为诡异，与沈霁澜厮混在一起，本就惹人非议！如今看来，恐怕并非空穴来风！沈霁澜被情爱蒙蔽心智，执迷不悟，我修仙界岂能容此等妖孽祸乱纲常！”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讯给与我们交好的几大宗门，将此事严重性告知。另外，派人盯紧药王谷，一旦沈霁澜与谢璟离开，立刻回报！若他们一直龟缩不出……说不得，要想办法向药王谷施压了。”

“是！”

与此同时，一些原本就对沈霁澜地位或实力心存忌惮的势力，也在暗中推波助澜。他们未必全信流言，但乐于见到沈霁澜声名受损，权威动摇。甚至有些曾被沈霁澜惩戒过的宵小之辈，也趁机跳出来落井下石，编造各种不堪的传闻。

药王谷虽然相对封闭，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苏泫雅偶尔外出采买或访友，难免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起初她只当是无聊之人的嚼舌，并不在意，甚至还会气愤地反驳几句。可当流言越传越凶，内容也越来越离谱时，她终于坐不住了。

这日，她气冲冲地找到正在院中下棋的沈霁澜和谢璟，将外面听到的那些污言秽语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他们说谢璟是妖孽转世，专门来魅惑你的！还说你们修炼什么邪法，吸人魂魄！简直胡说八道，气死我了！”苏泫雅俏脸涨红，胸口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谢璟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落下棋子，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哦？还有这种说法？倒是挺有想象力的。”

沈霁澜面无表情，眸色却沉静如水，他捻起一枚黑子，缓缓放在棋盘上，声音平淡无波：“跳梁小丑，何足挂齿。”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仿佛那些恶意的中伤只是拂过耳畔的微风。苏泫雅愣了一下，看看沈霁澜，又看看依旧笑吟吟的谢璟，忽然觉得自己这通火发得有点多余。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能沉得住气。

“你们……就不生气？不想想办法澄清一下？”苏泫雅纳闷道。

谢璟端起旁边的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道：“澄清？跟谁澄清？信你的人自然信你，不信你的人，你说破天去，他也只当你是狡辩。何况……”他眼尾微挑，掠过一丝冷意，“这背后推波助澜的是谁，你我心知肚明。他无非是想逼我们出去，或者让药王谷迫于压力将我们交出去。我们若此时跳出去争辩，岂不正中他下怀？”

沈霁澜抬眸看了谢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他放下棋子，淡淡道：“璟儿说得不错。江墨离伎俩而已，不必理会。当下，养伤为重。”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仿佛外界滔天巨浪，也无法撼动他分毫。这份源于绝对实力的从容，让苏泫雅焦躁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是啊，有沈霁澜在，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苏泫雅还是有些不放心，“流言猛于虎，长此以往，只怕会对你们不利，尤其是谢璟……”她担忧地看向谢璟。沈霁澜根基深厚，威名在外，或许还能承受，但谢璟如今在修仙界几乎毫无根基，这些污水泼上来，将来怕是寸步难行。

谢璟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沈霁澜放在棋盘上的手背，语气轻松：“无妨，我有剑尊大人护着，怕什么？”那姿态，俨然一副“有靠山万事足”的模样。

沈霁澜手指微动，反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虽未言语，但那无声的支持却比任何承诺都来得坚定。

苏泫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和彼此间那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忽然觉得，外界的那些风雨，或许真的无法侵蚀这方小小的天地。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不过还是要小心，我总觉得江墨离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肯定还有动作。”

谢璟点点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眼中掠过一丝锐光：“放心，他有什么招，我们接着便是。”只是那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不怕流言，却担心沈霁澜因他而背负污名。看来，这药王谷的宁静日子，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而远在幽冥海的江墨离，听着属下汇报流言传播的“喜人”成效，脸上终于露出了近日来第一个真心的、却冰冷残忍的笑容。沈霁澜，谢璟，看你们还能躲到几时！这修仙界的滔滔众口，本尊看你们如何堵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