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当众宣（2/2）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但我依然是沈霁澜，依然会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谢璟感觉到他的手再次握紧自己，那力道坚定而温暖。他忽然明白，对沈霁澜来说，剑尊之位从来不是束缚，而是责任。而现在，他选择了另一种责任。

既如此，那便请吧。玄寂侧身让开道路，声音中带着疲惫，玄天宗，容不下二位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周围的弟子们更是鸦雀无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对峙。

沈霁澜对玄寂行了一礼：多谢长老这些年的照拂。

他又转向其他长老和弟子：也多谢诸位这些年的支持。

他的举止依然从容，仿佛不是被逐出宗门，而是寻常的道别。

谢璟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沈霁澜对宗门的感情，知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他的记忆。如今为了自己，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这一切。

我们走吧。沈霁澜轻声对他说。

谢璟点头，与他并肩向山门外走去。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石板上，仿佛两道永不分离的印记。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山门的那一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

沈霁澜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说话的是那位较为年长的长老：剑尊...不，霁澜，若是日后想回来看看，宗门随时欢迎。

沈霁澜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多谢。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牵着谢璟的手，一步踏出了山门。

山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曾经的过往都隔绝在内。前方是蜿蜒的山路，通往未知的远方。

谢璟侧头看着沈霁澜，发现他并没有回头看最后一眼，而是专注地望着前方。

不后悔吗？谢璟轻声问。

沈霁澜摇头：有什么可后悔的？宗门给了我身份地位，也给了我责任束缚。如今卸下这些，反而觉得轻松。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谢璟，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更何况，与你相比，那些都不重要。

谢璟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热：可是那里有你的回忆...

回忆在心里，不在那里。沈霁澜微微一笑，而且，从今往后，我们会创造新的回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谢璟望着这双曾经冰冷如雪的眼眸，如今却盛满了温柔，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百年等待，生死轮回，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去创造新的回忆。

沈霁澜看着他明媚的笑颜，也忍不住扬起唇角。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剑尊，只是一个找到了归宿的普通人。

两人相视而笑，携手向山下走去。山风拂过，带来远处花香，也带来了自由的气息。

谢璟悄悄侧头，看着沈霁澜被风吹起的发丝，看着他放松的侧脸轮廓，心中满是宁静。

他知道，从今往后，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而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