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未来规划（2/2）

萧清婉也道：“我们在府里锦衣玉食，却不知民间疾苦。听说县主要去各地推广教化，我们想跟着去，做些实事。”

叶凌薇打量着三人。

萧景云眼神清正，萧景明沉稳内敛，萧清婉虽有些娇气，但目光坚定。都是好苗子。

“老夫人，”她转向威远侯老夫人，“此事……威远侯可知晓？”

老夫人笑了：“就是那老家伙让来的。他说，孩子养在温室里成不了材，就该跟着县主这样的人学学，什么才是真正的担当。”

她压低声音：“不瞒县主，我们威远侯府这些年……也有些青黄不接了。孙子辈养得太娇，将来如何撑起门楣？老身思来想去，跟着您，是他们最好的出路。”

叶凌薇沉吟片刻。

威远侯府是京城老牌勋贵，树大根深。若能得他们支持，推广教化的阻力会小很多。而且这三个年轻人，看着确实是有心向善的。

“既然老夫人信得过，”她最终点头，“那就让他们留下吧。不过有言在先——在我这儿，没有世子小姐，只有学生。要吃苦，要干活，要学习。”

三个年轻人眼睛一亮，齐声道：“谨遵县主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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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第一场秋霜降临京城时，叶凌薇的《三年教化规划》终于完稿。

这份规划书厚达百页，从理论到实践，从京城到边疆，从蒙童到成人，涵盖了教化的方方面面。更难得的是，每一部分都有详细的实施方案和预算。

她亲自将规划书抄录三份，一份送进宫，一份存于文渊阁，一份自己保留。

三日后，宫中传来消息：皇帝连夜读完规划书，翌日早朝，当众宣布成立“文教司”，隶属礼部但独立运作，专司全国教化事宜。

而文教司的第一任主事，皇帝点了叶凌薇的名。

圣旨传到侯府时，连老太君都惊住了。

“文教司主事……这可是正三品的实职啊！”老太君握着圣旨的手在颤抖，“东陵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担任如此要职！”

叶凌薇却异常平静。

她跪接圣旨，叩谢皇恩，然后对传旨太监道：“请公公回禀陛下，臣女领旨。但有一事相求——文教司官员选拔，请准臣女自主。不论出身，只论才德。”

太监笑着应下：“陛下说了，一切由县主做主。”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女子为官，本就前所未有；直接执掌一部司局，更是惊世骇俗。一时间，弹劾的奏折如雪片般飞向御书房。

皇帝一律留中不发，只在早朝上说了一句话：“诸卿若有异议，可举荐比叶卿更合适的人选。前提是——此人需在北疆救过十万百姓，需在侯府办成天下闻名的义学，需拿出切实可行的全国教化规划。”

满朝文武，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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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文教司正式挂牌。

衙署设在原礼部的一处闲置院落，叶凌薇亲自题写匾额——“教化天下”。

开衙第一日，她宣布了三条规定：

第一，文教司官员，半数必须来自寒门或有一线教学经验。

第二，所有官员每月必须下乡十日，实地了解民情。

第三，考核标准只有一条——让多少孩子读上了书。

这三条规定，又引起一阵哗然。

但叶凌薇不在乎。

她开始紧锣密鼓地选拔官员。出乎所有人意料，她选的人五花八门——有落第秀才，有退役老兵，有工匠，有郎中，甚至还有两个曾经走街串巷的货郎。

唯一的标准是：这些人都有心做事，都有能力做事。

威远侯府的萧景云三人都通过了考核，成为文教司的第一批吏员。周先生被聘为教习总指导，陈老先生为医药顾问，二狗为工艺教习……

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活力的机构，开始运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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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叶凌薇带着第一批选拔出的三十名官员，准备离京考察。

临行前夜，她在文渊阁整理行装。

春儿一边帮她收拾书籍，一边忍不住问：“小姐，咱们这一去，要多久？”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叶凌薇将几本地方志装进箱子，“要把全国各州府走一遍，了解实际情况，才能制定出适合当地的教化方案。”

“那……侯府怎么办？老太君怎么办？”

叶凌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祖母支持我。她说，好女儿志在四方，不该困于后宅。”

她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繁星：“春儿，你知道吗？前世我最遗憾的，不是自己惨死，而是眼睁睁看着家人蒙冤，看着百姓受苦，却无能为力。”

“这一世，我报了仇，雪了恨，让该受惩罚的人得到了惩罚。但直到现在，当我看到那些孩子因为读书而眼中有了光，看到那些百姓因为识字而不再受骗——我才真正觉得，这一世没有白活。”

春儿似懂非懂，但能感受到小姐话中的分量。

“小姐变了。”她轻声说。

“变了？”叶凌薇转头看她。

“嗯。”春儿点头，“以前的小姐，眼睛里总有股狠劲，像是要跟所有人拼命。现在……现在小姐的眼睛里有光，是那种……很温暖的光。”

叶凌薇笑了，摸摸春儿的头：“那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比复仇更有意义的事。”

次日清晨，车队驶出京城。

叶凌薇坐在马车中，掀开车帘回望。朝阳下的京城巍峨壮观，而她的目光越过城墙，看向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无数等待启蒙的孩子，有无数渴望知识的百姓，有无数需要改变的现状。

前世的仇已经报了，今生的路才刚刚开始。

从侯府煞神到天下师表，从复仇者到引路人。

这条路很长，很难，但值得用一生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