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壮志凌云连载和万一,就差我一个呢?(二合一5K)(2/2)
啥意思呢?黄先生是个书生,你要说他能打仗那绝对是阿谀奉承,然而,他能够以死报效国家。
可孙先生主张武力讨袁,命令陈其美丶章梓分别在魔都丶金陵起义,情况已经如此,黄先生只能被迫加入。
黄先生认为孙先生不善用兵,自请挂帅。黄兴的座右铭是“名不必自我成,功不必自我立,功成亦不居”,堪称革命党人中的道德楷模,人品亦有口皆碑。
世界上从来没有军事天才,所有的军事人才,都是在实战中锤炼出来的。你要说黄先生没军事指挥才能,估计他自己都承认。他一生组织的都是小规模武装暴动,也没给过他真正指挥大兵团作战的机会,想要苛求他拥有出色的指挥能力,太难了!
黄先生硬着头皮顶上去,完全是觉得孙先生没有一点的军事能力。
北洋军高歌猛进,形势所迫,孙先生也离开魔都准备绕道前往东洋,之所以绕道,是因为大总统已向各国发出“不得窝藏”的通报,悬赏捉拿。
同时,发布暗杀令:据探报,匪首孙文前日乘招商局船赴港,望速密商宝璧等舰,佯往欢迎,接赴粤省,诱上船后,出口处死沉海。执行人员除补官赏勋外,并奖洋十万元。
孙先生丶黄先生都离开了,但金陵还在抵抗,面对来势汹汹的北洋军,在这三军无主的情势下,国党人丶原《民权报》记者何海鸣联络欲图恢复独立的第一师官兵,自任讨袁总司令,攻占都督府,重新宣布苏省独立。
他也是个狠人,湘省人,记者出身,所以说湘省出大人物呢。电视剧《人间正道是沧桑》里,杨立青对黄埔面试官就说:湘省人矜气节而喜功名。近代史就是粤省人革命,江浙人出钱,湘省人流血。
他因为发表反抗清廷的激烈言论《亡中国者即和平也》,被湖广总督下令逮捕入狱,被判死刑,武昌起义当夜出狱。
一场惨烈的城市攻防战即将在紫金山上的天堡城军事要塞打响,此处是东郊制高点,也是护卫金陵城的关键屏障。
总算是把《壮志凌云》的稿子交掉了,林砚之心头长舒一口气。正想带着丁一去练练枪,就被陆净熙堵在了门口。
“林先生,我听说你把新作的稿件全给了丁老板,那第二部写得怎么样了?”
“《正宗爱国报》才第一天连载,你就这么心急?”
陆净熙一拍大腿:“能不着急吗?这段时间我天天东拼西凑,才勉强不让报纸开天窗。如今南北战事打得一团乱,我是敏感新闻不敢登丶时政评论不敢发,再没小说撑版面,报社乾脆别办了!”
“你好歹也是我们报社股东,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砚之才不信他这一套说辞:“专栏《等着我》不是挺受欢迎的吗?我看其它报纸还模仿起来了呢。”
陆净熙尴尬地摸摸鼻子,他确实是有些夸张。世道混乱,卖儿鬻女丶骨肉分离是常事,《等着我》除了帮忙寻找亲人,也刊登这些寻亲故事,可是好好收割了不少妇人的眼泪。仅仅靠着这个专栏,《群强报》如今能够常驻销量榜前十。
陆净熙讪讪道:“人总有点追求,专栏只能稳固销量,还是得靠着小说才能够再进一步。”
他就是看《正宗爱国报》眼红,也想登顶。
林砚之无奈道:“第二部差不多快完稿了,书名叫《男儿当自强》。不管叙事节奏还是剧情格局,比第一部都提升不少。但丁老板那边才刚开篇连载,你现在就想抢着发第二部,未免太心急了。”
陆净熙顿时喜上眉梢:“你放心,我这就去《正宗爱国报》催一下丁保成,让他们尽快完结!”
第一部《壮志凌云》十余万字,每日连载五千字,也要二十天才能登完。陆净熙是一刻也等不住,只想赶紧接档。
把矛盾转移给了丁保成,林砚之才得空去找到唐群英。
女子同盟会的核心成员,都住在东交民巷一处小院。宅院户主是唐群英那位交好的英国女记者,有外籍身份作掩护,所以京师警察厅查遍各处,也始终摸不到她们的落脚踪迹。
因为林砚之《姊姊妹妹站起来》的缘故,她们都当林砚之是自己人。
听到林砚之的请求,唐群英非常大方:“我送你一把三花口,再加100发子弹。练枪的话我让佩贞教你们,就去郊外,子弹管够。”
三花口就是白朗宁M1910手枪,也叫花口撸子,紧凑结构非常便于隐蔽,白朗宁短弹,后坐力较小,确实比较适合林砚之这样的读书人。
1914年斐迪南大公遇刺事件中,用的就是这一款手枪,也算是一战导火索的见证。
枪法这东西只掌握技巧是不够的,还得有手感,需要大量的子弹喂出来。
避开众人,唐群英小声道:“砚之,明天我就启程南下,佩珍他们留在北平,如果出什么事,还请你在能力范围内多关照一下。”
“尤其是涂瑶,她热血又冲动,我就怕她一头脑热白白送了命。她还年轻,又是学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唐群英格外关照道。
林砚之除了小说有些名气,也认识京师警察厅的副厅长和总理夫人,唐群英觉得必要时候是能够保护涂瑶他们一下的。
林砚之心头一惊:“是得到什么风声?政府要对你们动手了?”
“暂时还没有明确消息。”唐群英皱着眉头,“前天我带人到国会施压,敦促议案落地,就有军警过来暴力驱散,完全不顾洋人记者在场。”
国会名义上是最高权力机关,又有洋人在场,如此不加收敛,看样子容忍度已经到了极限,或者说已经不需要克制,谁让南边打得那么差劲,接下来态势可能更加恶劣。
林砚之劝道:“南边战事已然溃败成这样,你回去又能如何?不如暂且蛰伏,以后还有再起的机会。”
机会多的是,北洋还有差不多十年的命呢。
“正是因为南方如此,我才要回去。国党议员不少人还留恋国会的席位,成天谴责,要求政府解释,你看有人搭理吗?国会眼看都要成为摆设了,纵然能够通过议案又能如何?”
唐群英一脸的悲怆,通过国会议案争取女子权力正是因为相信共和。如今一开战,都成了泡影,怎能不让她心痛。
“张勋兵锋直逼金陵,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带回去的几人都是之前和我一块出生入死的姐妹。”
林砚之心有不忍:“唐大姐,兵败如山倒,局势已经糜烂成这样,不是几个人就能改变得了的。孙先生丶黄先生都走了,何苦呢?”
南方局势崩溃,说得时髦些,是系统性危机引发的连锁反应。
“万一,就差我一个人呢?”
当初辛亥革命的时候,唐群英的高光时刻就是在金陵,她带着女子敢死队,从侧面摸了上去,硬生生在金陵防线撕开一道口子。
唐群英笑了起来:“砚之,别担心,我就是想让北洋的人瞧瞧,双枪女将是不是依旧有风采。”
革命军在南方一个个倒下,你让唐群英在北平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吗?她做不到。
那些走了的,就让他们走吧;那些留下的,我来陪你们!
林砚之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照应她们的,不过她们都是女子,我一个男人多少还是不方便,还是盼着大姐早日回来。”
林砚之尽可能不让这场面看起来像是唐群英的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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