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对外别说师傅名字(2/2)
都不知道会飘到哪里。
“砚之啊,以后在外头,可别说是我教你的哈。”沈佩珍已经确认,真不是自己教的不对,不然丁一也学不会,完全是林砚之自己的问题。
林砚之不内耗,给自己找了藉口。反正丁一是天生的神枪手,有他的护卫,自己能开枪就行,打得准不准不重要,就当是给他掩护。
回程的路上,沈佩贞突然问道:“唐大姐是不是跟你说了,她打算南下金陵的事?”
唐群英是会长,沈佩贞是副会长,想来是提前沟通过的。
林砚之点点头。
沈佩贞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贪生怕死,不肯跟着南下帮忙?”
林砚之摇摇头:“如今南方大势已去,南下于事无补。我也劝过唐大姐,只是她性子执拗,并不能听进去。”
沈佩贞似乎是找到了知己:“大姐实在分不清眼下轻重,国会议案已经到最后一轮投票关键期,这时候撒手南下,之前所有人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
林砚之看看她,却没有接话,似乎沈佩贞还对国会抱有幻想。
袁大总统把南边镇压之后,便再也没有反对力量。届时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凌驾在自
己权力之上的国会,哪怕只是名义之上的凌驾。
所谓的议案就算众议院丶参议院都通过,大总统也不可能会签字。
南下之事似乎成了唐群英和沈佩贞之间的分歧。但这不是沈佩贞的问题,绝大多数的国党议员均没有离开北平,他们还尝试着行使国会的权力。
可国会什么时候有过自己的力量?没有力量何谈权力呢?
老袁也有话说,凭什么孙大炮在金陵的时候就是总统制,总统说一不二,等自己当了临时大总统,就改成了责任内阁制,自己就成了象徵性的国家元首,国会才是国家权力中心。
老袁第一次感受到国会的掣肘,就是成为临时大总统的时候。当时国会还是北平临时参议院,现场到了75名临时参议员。
主持大会的议长林森见到袁的第一句话就是:袁大总统,参议院是立法的最高机关,是一片神圣之地,例行是不得携带武器进入的,请大总统阁下解除佩剑入席,以从法治。
老袁一个旧式官僚,遭遇下马威,自然不可能把内心想法流露出来,乖乖配合。但自那个时候开始,老袁眼里就容不下国会。
老袁的政治经验都来自封建王朝的官场,精通权术,对民主丶共和丶内阁制丶参议院这些西方舶来品,他天然地不信任。他眼中的大权独揽,不是什么老美那种议长自己人丶
大法官占大多数,这些都是在规则范围以内,老袁想要的是自己成为规则,是说一不二的皇帝。
南方被打得七零八落,老袁还能够容忍国会,哪怕是给孙黄两人下了十万悬赏令,依旧没对国党议员下手,一个原因是国会目前对他没什么影响。国党虽然赢得了多数席位,参议院议长也是国党的,可众议院议长却是进步党的。
进步党由共和丶民主丶统一等党派合并而来,背后有袁世凯撑腰。众议院议长选举时,在袁世凯的收买和分化活动下,进步党经过三轮选举才打败了国党。
有了众议院在手,国会很难拿得出什么法案出来。女子同盟会的议案能够通过众议院,完全是主持人林森帮忙作弊,让不少进步党人没能进来投票。所以宋教仁案,老袁并不一定是最终得利者,以选举时候的舞弊和贿选情况来看,老袁有的是办法对付宋教仁。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宋教仁案还是众说纷纭。
而且北洋军南下,也吓坏了不少国党的议员,进步党议员则在众议院提出了《咨请政府征伐叛徒建议案》,呼吁议员们“同心一致,共遏乱谋”。对这样锋芒直指本党的议案,大部分国党议员都不敢公然反击。
很多人乾脆闭门不出,国会的会议也不参加了。国会凑不齐法定人数,也就没法通过《咨请政府征伐叛徒建议案》。
国党议员蒋举清还想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在参议院提出议案,建议在宪法起草委员会提出宪法草案之前,国会不妨休会以待。
国党在参议院势力较大,“休会”议案很快被参议院表决通过。不过,按照《国会组织法》,需参议院和众议院一致通过,议案才算有效。掌握着众议院的进步党刚刚取得政
治优势,哪肯这么轻易同意?“休会”议案被众议院给否了。
另外一个原因就重要了些,《临时约法》规定,临时大总统需在十个月内召集国会。
国会成立后进行正式大总统的选举,并制定宪法替代《临时约法》。他这个临时大总统要“转正”成为大总统,还需要国会选举。国民党议员占了国会一半以上的席位,缺了他们,国会就没法开了。
为了能够按期转正,老袁这时还没有对国民党议员下手的打算。不过领头的孙黄都跑去东洋了,留下的国党也是独木难支,不得不与南方国党叛乱分子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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